眾人屈膝行礼。
东梁帝扬起声:“传旨,虞国公为国征战多年,立下汗马功劳,忠心耿耿,是东梁之福,即日起其子虞观澜继任国公之位,率兵三万,即刻前往边关助力玄王,不得有误!”
虞知寧跪著的身子猛地一晃。
东梁帝垂眸看了眼虞知寧:“玄王妃,你父亲还在等你,进去吧。”
“臣,臣妇遵旨。”
身后东梁帝率禁卫军离开了国公府,一同离开的还有太医院的太医们,虞知寧跌跌撞撞进了內门。
虞正南靠在软榻上。
“父亲!”虞知寧跪在他身边,握著他的手。
见她来,他睁开眼露出微笑:“阿寧,莫要哭,为父在战场归来知晓你母亲的死后,就已经抱著必死的决心,只是那时你还未……还未成婚,今日之举,你莫要自责。”
他活著一日,便痛苦自责一日。
“阿寧。”虞正南握著她的手,满眼都是愧疚。
这一夜,虞正南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话,她听得认真,一字一字地记下来,屏住哭。
屋外天色渐渐泛白
她手中的温度逐渐凉透。
“父亲!”虞知寧痛哭流涕。
那一刻她心照不宣的明白了父亲用性命替她和兄长铺了一条路,前方征战,虞观澜是北辛养大的,身份特殊是没有资格上战场的。
一旦败仗必被詬病吃里扒外,偏向北辛。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这一战,虞正南避嫌被换下。
今日父亲此举,她猜到了必是北辛这一战,东梁已胜,只剩围剿清算了。
父亲给了兄长一个正大光明上战场的机会。
至此以后文武百官谁还敢质疑兄长?
同时,父亲这条命是死在了裴衡手上,便是以命抵命之意。
“父亲!”虞知寧握著他的手不松,脑海里想著的全都是虞正南对她的好,国和家不可兼得。
即便如此,父亲也是个合格的父亲。
虞家算计她的事被揭穿后,父亲並未因孝道饶了虞家那帮人,从始至终都是坚定不移地给她撑腰,做主。
这一日虞国公府掛起了白幡。
死讯传开
徐太后身穿素色衣裳前来,她望著哭红眼的虞知寧,极心疼:“阿寧,国公昨日派人给哀家送了一封书信。”
闻言,她一愣。
“信上说,他自知亏欠你母亲,夜夜梦见她责怪他没照顾好你,自虞老夫人暴毙后,夜不能寐,一直撑著,如今將你和虞观澜安顿好之后,他才敢去见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