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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驾到（第3页）

只一秒。

江年转身拔腿就跑。

"江年！你去哪——"陌思涵的声音被抛在身后。

江年冲过走廊、冲下楼梯、冲出教学楼，在食堂后门的小道上追上了陆羽则。少年走得很快，背影绷得笔直，校服下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江年气喘吁吁地拦住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陆羽则！"

陆羽则被他拽得停下脚步，侧过头来。那双向来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此刻像是结了冰，江年从里面看到了非常明确的排斥。他把胳膊从江年手里抽出来，动作很轻，但力道坚定。

"有事？"

声音比平时更冷，像被冻过的铁。

江年胸口堵得慌，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但话还没出口，系统的强制力又卷土重来。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朝食堂方向拽，腿往前迈了一步，脚尖对着陆羽则的方向却被硬生生扭了回去。

"滚——"江年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不知道是在骂系统，还是在骂自己不争气的身体。

陆羽则看着他的表情，原本冰冷的眼神忽然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他注意到了江年攥紧的拳头在发抖，额头一层薄汗，整个人肌肉绷得像要炸开。那种状态不太对劲，不像在生气，更像在跟什么东西搏斗。

"江年？"陆羽则蹙眉，往前走了一步。

江年猛地抬头，目光对上的瞬间，系统似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肢体动作干扰了，控制再次松动。他飞快地抓住了这个机会，一把拽过陆羽则的手腕往旁边楼梯间带。

两人闪进楼梯间下面那个堆着旧桌椅的角落里，空间逼仄得几乎贴在一起。江年的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低头喘着粗气，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滴下来。陆羽则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一只手撑着墙才稳住身形，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你到底……"陆羽则开口，声音低下去。

江年抬起头，伸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陆羽则。系统还在他脑子里疯狂叫嚣，但此刻的距离让那份强制力减弱了些许，他短暂地拿回了说话的自由。

"陆羽则，你听我说。"

陆羽则没答话，但也没走，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

江年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得厉害："那个女生，陌思涵，我不认识她，不喜欢她，也不会跟她吃饭。刚才那些都是……"他顿了顿，实在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脑子有病，总之不是我自愿的。你别误会。"

陆羽则沉默了几秒。江年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然后陆羽则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了，扫了一眼他被汗水浸透的校服领口，又扫了一眼他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指。

"你生病了？"

"……差不多。"江年苦笑。

陆羽则没再追问。他伸手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过来。江年愣了一下，接过纸巾，发现这张纸巾和上次他递给陆羽则的那包是同一个牌子，连折叠的方式都一样。

"……你一直留着？"

陆羽则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耳尖又泛了那层极淡的红。他把视线偏向旁边，声音恢复了那种没什么起伏的冷淡："买了新的。走吧，食堂要没饭了。"

他转过身，朝楼梯间外面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侧头看了江年一眼。

"你那份我帮你打好。"

江年站在原地，攥着那张纸巾，看着陆羽则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的亮光里。系统还在脑子里循环播放什么任务失败惩罚预警，但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稳而有力。

这一次，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