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一问。”
“灵山之上,可是道友出手?”
李长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老君以为,那猴头,当杀否?”
太上老君拂尘轻摆,淡淡道。
“於天规而言,当杀。”
“於大劫而言,不当杀。”
“於贫道而言,杀与不杀,皆无不同。”
这便是太上。
超然物外,视万物为芻狗。
他的眼中,只有“道”的运转,而无眾生的悲喜。
“於我而言,他现在,不能死。”
李长安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便是承认了。
太上老君的眼中,那丝波动变得更加明显。
他深深地看了李长安一眼。
“道友可知,你伤了佛祖法身,虽只一丝,却也沾染了西方的因果。”
“他日气运清算,这一丝因果,便是你的劫。”
“多谢老君提醒。”
李长安笑了笑,神色依旧淡然。
“不过,贫道向来不信什么气运,也不惧什么劫数。”
“贫道只信,道理,是打出来的。”
话音落下。
他端著茶杯的手,五指微微收拢。
咔嚓。
那只普通的陶土茶杯,竟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与此同时。
太上老君身下的那片虚空,连同他所坐的青石,他身后的整片天地,都开始出现一道道灰黑色的裂痕。
那不是空间裂缝。
那是“理”的崩塌。
是“存在”本身,正在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源头的力量,强行抹去。
太上老君那万古不变的面容,终於,第一次,彻底变了。
他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