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缘的心臟在那一瞬间几乎骤停。
鳞片?冰冷的体温?
秦月霜……她到底是什么情况?被诡异侵蚀?还是修炼了某种武学?或者……根本就不是她本人?
无数惊悚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但他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妖王刚退,鹰喙关百废待兴,秦月霜是最高指挥官,更是援军领袖。
此刻若爆出这种骇人听闻的猜测,天知道会引起多大的恐慌和混乱。
更何况,他现在虚弱得连站直都勉强,根本没资本去探究一位实力远超自己的守夜人高层的秘密。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借著剧痛的掩饰,完美地掩盖了那瞬间的僵硬和骇然。
“没什么……只是……伤口太痛了。”
他声音沙哑,疲惫不堪,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他已是强弩之末。
秦月霜清冷的眸子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並未察觉异常,也可能是她此刻的状態也並非完美。
她只是微微頷首,不再多问,扶著他手臂,足尖轻轻一点,两人便轻盈地跃出了那巨大的坑洞。
落地时,陈缘踉蹌了一下,立刻有眼疾手快的守军士兵衝上来,想替换秦月霜搀扶。
“不必。”秦月霜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安排一间静室,准备热水和乾净的绷带,通知隨军医师待命。”
她亲自扶著陈缘,走向城內临时清理出来的一处还算完整的石屋。
她的手指依旧冰凉,但那力度控制得极好,既给了陈缘支撑,又避开了他严重的伤口。
陈缘低垂著眼,心中警惕提升到了顶点,体內残存的气血和刚刚化开的药力默默运转,【精神抵抗】技能虽未主动激发,却也保持著一种內敛的警觉。
好在,直到將他送入静室,安置在铺著乾净兽皮的简陋床榻上,秦月霜都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她甚至亲自检查了一下医师送来的伤药和热水,確认无误后,才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好好休息。此间事,等你伤好些再谈。”
说完,她便径直离去,带上了门。
静室內,只剩下陈缘一人。
他並没有立刻放鬆,而是强撑著精神,用【破妄之眼】技能仔细感知了周围,確认没有异常的监视或能量波动后,才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冷汗,这时才后知后觉地从额角渗出。
“妈的……”
他低骂一声,牵扯到伤口,又是一阵齜牙咧嘴。
秦月霜身上的异状,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但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
当务之急,是恢復!
他不再多想,收敛心神,將全部意志沉入体內。
圆满境界的【体魄】技能和入圣境界的【呼吸】技能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协同工作。
四品生生造化丹的药力被高效地引导、吸收,化作磅礴的生机,滋养著千疮百孔的身体。
肌肉纤维在蠕动、连接,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开始癒合,內臟的震伤被缓缓抚平。
他能清晰地“看”到面板上,【体魄】和【呼吸】技能的熟练度虽然未增加,但在这次极限压榨和修復中,变得更加凝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