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要过于在意这些外界给予你的束缚。”不要像你母亲那般自误。
“我想怎么走过,我……”黛玉低声喃喃。父母亲人,丫鬟仆妇,青山明月,高床软枕,这一切的一切在黛玉脑子里飞快的闪过。
陪读的雪雁看着黛玉一脸怔忪,转头去瞧莲生,发现这个也两眼发直,不禁忧郁的叹了口气。
果然想得多烦恼就多……
“我不知道。”想不出来的黛玉有些垂头丧气。
她有许多的想法,但那些想法就像夏日的萤火一般,只在她的跟前漫天飞舞,不肯在她手心停留哪怕片刻。
“人生路漫漫,你如今才刚迈出步伐,并不用着急。”
董青鹤宽慰她,“往后的岁月中,你会遇见许多不同的人,听见许多不同的声音,它们都有可能改变你路的方向。我只愿你能坚守本心,不至到年老无力时来后悔这一生!”
“坚守本心……我的本心又是什么呢……”
“你总会知道的。”董青鹤笑道。
*
自那日与先生在暖阁的一番谈话后,黛玉本想好好静坐几日,思考自己的本心究竟为何,自己的未来又为何。
只是母亲那边咳疾刚好,又添了些虚症,如今只能卧床静养。
钱妈妈并蕊沁等得力的丫鬟婆子又病亡于秋日的那场痘症。
一时间,竟没有个合适的人来主理家事。
“母亲不必忧心家里。”黛玉端着药碗坐在贾敏床边喂药,“还有我呢!”
“唉。”贾敏半靠在枕头上,脸色蜡黄,“你一个小孩子,哪里能让你来做这些。”
她心底又是煎熬又是焦虑,自知自己这病就是思虑过多害下的,却又没有一点解决办法。
就如同那笼中的鸟儿,不管怎么努力都飞不出去。
“甘罗十二岁拜相,女儿翻过年也有五岁了,如何做不得?”黛玉用手巾替贾敏抹去嘴边的药汁,“且我已随母亲学了这么多,正该练手呢!”
贾敏闻言怔了怔,看向坐在床边的女儿。
明明是从小养在身边的姑娘,但此时此刻,她却觉得有些陌生了。
是生病的缘故吗?
贾敏细细思量,仔细回忆,却仍旧找不到那个让女儿从微微细雨变为初生朝阳的契机。
是什么时候,为了什么呢?
是我不够关心玉儿吗?
是了,定是如此。否则她如扶风弱柳的女儿变成今日光耀四方的模样,她又怎会一点不知?
想到这里,泪如雨下。
“母亲?!”黛玉惊愕,连忙放下药碗替贾敏擦起了眼泪,“这是怎么了?”
怎么好好的说着话就……
“我的玉儿受苦了!”贾敏抱着黛玉一阵痛哭。
黛玉不明白母亲从何得出的结论,但此情此景,也只能温声细语的宽慰着她。
好容易照顾着母亲睡着,她一身狼狈的踏出门口,便遇着了不知在此处站了多久的林如海。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