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松枝有三蘖,分别化作玉瓶、锦幡、琉璃灯。
瓶中有雨,幡可唤晴,皆是拔济田间之物。
乔慧接过,心中甚喜。
唯独那琉璃宫灯,与她志向无关。
九曜道:“此灯长燃,可为人的心灵神志照明。
哪日你若遇困,便点燃此灯,它的明光可以渡你出迷境。”
乔慧心道师尊说话神秘,她此去还能遇到什么迷境不成,又不是去历险呀,师尊多虑了。
但这琉璃宝灯也贵重,也是师尊一番心意,乔慧得了这三样法宝,心下一阵感动,对他再拜深恩。
“人间东都有仙驿,你若哪一日仍想继续修行问道,也可以再返宗门中,”
言语间,九曜轻拍了乔慧的肩,道,“走罢,但愿你此去心想事成。”
殿内,湖光漫漫苍茫。
殿外,仙峰叠翠,鹤影翩跹,一派清和气象。
乔慧再三拜会,向殿外走出时,忽而感念,又回头一望,只见云雾光蒙,师尊仍在那古松木下。
但须臾,湖面吹来云气飘渺,再看,湖上已无人影。
水天皆白,唯余孤松蟠烟。
乔慧将法宝仔细收起,走出殿门。
殿外碧空如洗,有她一干朋友在等着她。
方才登上长长天梯进殿拜别师尊,也是几位朋友陪着她。
柳月麟挽着乔慧的手:“你到了人间,也记得时时写信传讯回来,还有你日后住哪?那司农寺中可有官邸分配与你住?”
乔慧道:“我一定勤写信回来。
不过我没有官邸嘞,官邸都是朱紫大员方有,我只能自己租赁或购置一间。”
她思索片刻,道:“我大约是住州桥附近罢,哪儿离司农寺衙署近些,好上值。
待定了住处,我即刻就告诉你,请大家伙来玩。”
“好,那我们等着去贺你乔迁之喜。”
柳月麟贴着她,笑笑,又看向慕容冰,“大师姐届时也来么?”
慕容冰温和笑起:“小师妹乔迁,我告一天假也要去的。”
近来,门中事务诸多渐落到她肩上。
连今日送别乔慧,也是告了一天的假。
谢非池却不在此间。
三人行至山下,见玉宸台众同窗与几位峰主、长老早已在山下等候多时。
原来都是来给乔慧送行。
鹿蕉客唤乔慧到他跟前,将一个灵囊递上:“里面是些凡间不易寻的灵壤、灵种,还有几本我闲时整理的札记,乔小友,你或许用得上。”
乔慧郑重接过:“多谢鹿长老!”
宗希淳也在送行之列中,递过一令牌,道:“师妹,此乃东海族中的令牌,你来日在人间若至京东路、两浙路,彼处有东海在人间的行所,但愿这令牌能帮上你一点忙。”
两年过去,他也已弱冠年纪,比与乔慧初见时更高大俊朗,温文蕴藉不改,仍是笑眼向她看来。
乔慧将那令牌接过,心下暖流涌动,向他道一谢。
她目光略望,有一人的身影迟迟未至。
柳月麟似不经意道:“唉,可惜谢师兄未能亲至,贵人事忙哪。”
乔慧道:“无妨,他昨日已和我传讯说过嘞。”
这两年间昆仑事务渐繁,玄钧对谢非池倚重,他便常在昆仑和宸教间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