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悠悠问道:“你要什么?”
綰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眨了眨,眸光流转,媚意横生。
她俯身贴近沈凡肩头,凑到他耳畔,轻轻吹了一口气,嗓音甜腻入魂:
“奴家……也想要血菩提。”
沈凡装模作样沉吟片刻,隨即起身退开一步,微笑道:“那你听话吗?”
綰綰眼睛顿时亮起,连连点头,活像只啄米的小鸡。
整个人乖巧温顺,楚楚动人。
“奴家一定听话!皇上让奴家做什么,奴家就做什么;让奴家往东,奴家绝不往西!”
这般態度,的確令人欣慰。沈凡明知她在演戏,却仍满意頷首,而后轻描淡写道:
“听话就好,那咱们……不要了。”
说罢,大步离去,背影中藏著掩不住的笑意。
綰綰一愣,呆立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一时竟不知这话是真是假,是哄是讽。
连一旁侍立的宫女,也都忍不住捂嘴轻笑。
她们从未见过,皇上竟也有这般风趣的一面。
但是又不能放声大笑,强行忍住笑意实在煎熬。
听见宫女的轻笑声,綰綰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
听话吗?听话。
听话就別要血菩提,要了便是不乖。
奇怪的是,綰綰竟丝毫不恼,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先是掩唇浅笑,隨后便放声大笑起来。
一直笑到眼角沁出泪花,她这一生还从未遇到过如此有趣的人。
此时此刻的喜悦,绝非偽装,而是发自肺腑。
他从小就在尸山血海中挣扎求生。
过去,笑容不过是她用来掩饰杀意的工具。
像今天这般由衷开怀,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是否曾有过。
自幼被阴葵派选中,在无数同门中杀出生路,歷经千难万险才成为唯一传人。
虽年仅十八,但心志之坚毅,犹在沈凡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