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苍羽岚回过神来,见二师兄已经醒来,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动了动唇。
她半晌从嘴里憋出两个字,“你好。”
什么你好,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简直蠢到家了。
“莫非是我已油尽灯枯,才会看到五师妹么……”子谦低声呢喃,多少次在梦中见到她,想要问她究竟去了哪里,便从梦中惊醒。
这次,自己想和五师妹在梦中待会儿,选择保持沉默,静静看着她。
梦中的五师妹,还是和当年离开七曜宫时,绝色容颜未改,气质出尘,美的不似这凡尘俗世中的人物。
不知不觉剑,子谦的眼眶湿润,情不自禁伸手,想要在弥留之际,触碰再也见不到的五师妹。
他的手停留在苍羽岚脸颊边停下,眸中泛起无奈苦涩的笑意,又默默把手放下。
“二师兄。”苍羽岚握住了他冰凉的手,他病重后,自己记忆中的样子相比,瘦了许多,格外憔悴。
子谦见她竟然对自己说话,一时间整个人怔住,难以置信看着眼前之人。
“我回来了,二师兄。”苍羽岚又重复了一遍,将他的手,放到自己脸颊上。
“是有体温的,你是活着的五师妹,这并非梦境!”子谦激动万分,却因为身体实在太虚弱,根本就没办法起来。
苍羽岚伸手扶着他的手臂,帮他坐起身,“即便我不回来,二师兄也该保重身体。”
“不该让五师妹看到我这般模样。”子谦知道自己现在,不人不鬼,样貌丑陋,不堪入目。
只是自己做梦都没想到,还能等到五师妹安然无恙回到七曜宫的这一天。
子谦并不惧怕死亡,只怕此生无缘再见五师妹。
苍天有眼!
哪怕自己现在就要死去,已了无遗憾。
苍羽岚用帕子帮他拭去眼眶滑落的泪水,语气柔和了几分,“二师兄的身体会慢慢好起来,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五师妹不必宽慰我。”子谦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早已经是油尽灯枯。
之所以他能够坚持至今,完全是因为执着于还想见五师妹最后一面。
子谦心结已了,没有值得记挂之事,能够安心离开。
“等我死后,就一把火烧了,灰烬撒到海中,我来时无牵无挂,死后亦然。”他将身后事,全权托付给五师妹。
“二师兄不会死的。”苍羽岚握紧他的手,加重语气,“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你恢复康健。”
“何必浪费那些心力。”子谦摇了摇头。
“此事我已决定,二师兄就算一直脚踏进地府,我也会将二师兄拉回来。”苍羽岚不容他再反驳。
子谦欲言又止,见她神色凝重,点了点头,“好,师兄会撑住的。”
“二师兄好好休息,这几天我会去找凝天大陆最好的医师,配出适合二师兄恢复的药方,只要精心调养,必能痊愈。”苍羽岚扶他躺下,盖好薄被。
“你离开这一百年间,其他师兄弟对你亦是非常挂念,等你休息好,记得去见见他们。”子谦顿了顿,还是补充道,“尤其是七师弟,闭关修炼,至今未踏出洞府,谁也不见,让人担心。”
“嗯,我稍后会处理此事,二师兄放宽心。”苍羽岚离开房间,领着司景鹤回返自己的星海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