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羽岚对他并无印象,哪怕三师姐提过他,也没有记起丝毫回忆。
故而此时此刻,自己的心中毫无波澜,神色平静道,“你匆匆来此寻我,可有急事?”
“我只是忍不住,想要来见五师姐。”柏舟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她心中仍然对自己心存芥蒂,没有放下,态度如此冷漠疏离。
“如今你已经见到,就先回去吧,我今天已经有些累了。”苍羽岚翻身坐上赤玉狼,准备离开。
柏舟心中着急,“为何五师姐始终不愿意原谅我,究竟我该如何做,才能让五师姐像对其他师兄师姐那样,至少不会冷脸相对。”
“师尊失去记忆,不会做区别对待的事,反而是七长老,总是以自己的感受,去要求师尊如何做,岂不是在为难师尊?”司景鹤冷声质问,在他面前,没有半点弟子的谦卑,态度反而比身为长老的柏舟更强势。
“你离开宗门百年,莫不是忘了这宗门规矩,竟敢如此目无尊长,言行放肆。”柏舟看向他,脸色转瞬间阴沉下来。
司景鹤并未将他放在眼里,毫不收敛对他冷傲的态度,“师尊还未开口,轮不到七长老来教训我。”
“五师姐,今天我必须替你好好教训这个逆徒,否则将来他肯定会顶撞武逆五师姐。”说罢,柏舟就要动手。
苍羽岚见事不好,立刻喊停,“够了,这种闹剧,若让其他弟子看到,成何体统。
本尊的弟子,自己回去后会教,不必劳烦七师弟代劳。”
她这番话,摆明着就是护短。
司景鹤眉宇之间掠过几分窃喜,再度看向柏舟时,他那张脸色难看至极,仿佛糊了层浆糊。
“七长老若没有其他事,别再继续挡道。”司景鹤有师尊撑腰,心情愉悦。
“好,是我不该多嘴,管五师姐的徒弟,只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五师姐,这样目中无人的弟子,迟早会惹出祸端,给五师姐添乱。”柏舟不甘心地往旁边退开几步。
苍羽岚如今感官敏感,能感受到他的情绪非常激动,还强忍着怒气,不敢在自己面前发作。
同样身为七曜宫的长老,其他人给自己的感觉都很沉稳内敛,相处起来,也不会觉得不适,唯独只有他,让自己有种压迫感。
这一点正如司景鹤方才所说的那样,柏舟为了满足他自己的感受,对苍羽岚提出要求,这本就是不合理的。
七长老幼稚且自私的性格,恐怕在宗门里的人缘也不好。
“本尊的弟子犯错,自有本尊去管教,无需任何人来教本尊该如何做,七师弟有这样的闲情雅致,不如管好自己,再去对旁人指指点点。”苍羽岚冷声提醒完,带着司景鹤离开。
“五师姐!”柏舟心有不甘,气得脸色铁青。
他本以为,这次再见五师姐会改变,百年之前两人之间的隔阂。
时隔这么久,什么都可以化解。
没想到,五师姐对自己的态度,比起百年前更加冷漠,不留丝毫情面。
“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提醒过你,压一压你那冲动鲁莽,说话不过脑子的性格,只可惜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六长老知念,从不远处走到他身边。
一袭红底梅花长袍,披着烟罗紫底斗纹丝蝉翼纱,宽大的衣摆上绣着葱绿底花纹,黑亮的青丝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颈边,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葱绿底宝石,点缀得恰到好处。
头上插着金青玉赤金双头曲凤簪,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
她眼若流星,肤色白腻,周身透着一股出水芙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