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洛蕾顺着光线仰起头。
以他们为圆心的小块区域被照亮,机舱内壁顶部,布满倒挂的酒瓶。
视野能见范围不小,偏偏看不到近在咫尺的景象,必定是道具特性了。
船在摇晃,这些酒瓶纹丝不动,瓶口朝下,里面是空的。
“酒瓶船,说不定鬼船也会有对应的道具。”刘啸举着日志边走边照那些瓶子。
被照到的瓶子向下垂坠,距离依然不算近。周围的瓶子随着光线减弱依次向上缩入,更加看不清区别。航海日志移动,酒瓶起伏如涟漪扩散。
他们走到头又走回来,一无所获,无奈放弃这种找法。
瓶子密布整个机舱顶板,但过道只有窄窄的一条,很大区域无法被照亮。就算真有那个对应的酒瓶船,照出来了也拿不到。
探察的途中,他们还注意到有一些玻璃碎渣和模型小零件,散落在钢架桥上。
“应该是上面的玻璃瓶掉下来摔碎了。”刘啸分析道,“肯定某些瓶子里有船模。”
“那下面的瓶子会不会是从这里掉下去的?”洛蕾上下指指。
“有可能……等等!”刘啸一扭头看她又要往栏杆边凑,抻直了胳膊把她拉住,手都拉疼了。
“别反应那么过度呀,我不可能不带防护就下去。”洛蕾松开栏杆,被他拉回钢架桥中间。
刘啸才不相信她的行动力:“好了,既然知道是什么情况了,那就等把别人叫来再处理,我们还得去探其他地方。”
洛蕾有点不理解,不过愿意接受:“王哥说对我好的人我也应该对他好,刘叔,我现在觉得,你也不坏。”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刘啸擦擦冷汗,“哼,你倒是听他的话。但我不太认同,不是不认同他的说法,是不太明白。他真对你好的话,会把你拉进这么危险的副本,还总是让你一个小孩干那么多危险的事?”
洛蕾眼里露出困惑:“我不是被王哥拉进来的呀,是自己抽到的。”
刘啸稍作停顿,眼角挂起笑,仿佛在意料之中:“你转到的图案是什么?”
洛蕾鼓着腮思考,不确定要不要说。
“不用说,我告诉你我的。”刘啸在她面前比划,“蓝色的,船。”
洛蕾用力咬住了下唇。
“信不信无所谓,你可以再去问问常冉和王可追,心里会有答案的。”刘啸收起航海日志,叫她一起接着探察其他楼层。
钢架桥中间隐隐浮现出一个轮廓,注视着他们离开。粗糙而灵活的双手无声动作,绕过栏杆打成牢固的结,缆绳朝着船腹垂下长索,摇荡在暗幕之中。
……
船舷外摇荡的缆绳被稳稳拉紧绷直。
一颗脑袋从甲板内探出来,在集鱼灯犹如幕布般浓烈的光障里,戳出了小小的黑点。
是朱成刚。
他在宿舍里看见怪物跟钓机全掀翻下去,马上冒雨跑了出来,沿着船舷寻找燃尽的飞蛾。
鸟怪袭击过的钓机有些塌在甲板上,挡住了路。朱成刚还记着被墨汁喷到死得多惨,看见鸟怪就浑身刺痛,幸好这具身体的主人应该是做了什么措施,鸟怪没再攻击他。
护目镜的防水胶条勒得眼睛发胀,视野大受影响,走到那台钓机的位置十分吃力。好不容易靠近,发现风浪太大,固定在船体两侧的网板被冲刷得破破烂烂,很多段弯折掉进大海。
朱成刚一路祈祷着,赶到缺失钓机的位置张望,大量凌乱的缆绳扎扎实实缠在防浪板钢骨结构下,手法毫无技巧可言,竟然没有脱扣。
绳索一端松垮垮地搭向船舷外,他顿时心脏顶到嗓子眼,急忙拽紧绳索扒头往下看。
残缺不全的网板像个吊篮,兜着一团人影,粉色头发映成焰火似的红。
这个不要命的疯子在下面扯着缆绳,看到他冒头,还笑得出来。
“嗨……”
“搭把手……我……上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