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臣雪认真脸。
你真的还好吗?
Areyouok?
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带着无比紧张和友好告诫的心情来告诉我这件事的吗?
同桌,你们学校压力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你真的是学习最好的,就是说我们班级智商的巅峰就是你?
同桌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了:“你不信?快,来来来江楠,你来和他说,”同桌向他南侧的低马尾同桌求助:“我说根本没有信服力嘛。”
低马尾Beta江楠,人称十一班江湖小道士,紫微斗数、梅花易数、奇门遁甲、面相手相、八字六爻、塔罗占卜、星座分析,通通不精通,样样不专业,但是凭借卖弄玄虚的三寸不烂之舌,和从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的旧书里学到的皮毛,被一众拥戴者传得玄而又玄。
江楠刚才还在新语文书上专心致志给诗人画胡子呢。
一听到有人叫她一下子来精神了:“什么事,李志勇?找我干什么。”
李志勇一下拉过来江楠:“这是新同学,来认识一下,那个晚来天欲雪。”
“哦,那个夏商周,不对,”江楠摸摸根本不存在的胡子,把它们捋得老长,食指往虚空中用力一点:“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叫周臣雪。”
“你好你好周臣雪,我是江楠,这是李志勇,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哦,很高兴认识你,你这一看就好学生。”
江楠正儿八经擦擦手,伸出右手和周臣雪来了一个标准的国际化问好的握手动作。
周臣雪稀里糊涂就握手了。
“快和他说那个,就是那个事情。”李志勇在旁边故作神秘。
“这个,”江楠和李志勇对视一眼,转过来悠悠地说:“事情不算是很复杂,之前十三中建起来的时候因为没什么钱,所以这个地方之前是坟场改建的,阴气比较重。”
“哎呀,”李志勇怪叫一声:“江楠,你之前不是这么和我说的,版本不一样啊版本不一样,你说什么阴煞凝聚,黑气缭绕,怨气盘旋不散,孤阴过剩而阳气衰微,有邪灵纠缠乃下下之卦。”
“你记得怎么这么清楚?”江楠纳了闷了。
“我真害怕,”李志勇浑身一哆嗦:“而且我们学校之前还有这种历史,你怎么不和我说。”
“版本不一样,当然是我怕吓着新同学,不是同一个意思吗?”江楠拳头捣了一下李志勇。
“我觉得这个版本更加吓人,”李志勇推了推眼镜表示:“别老欺负我,你拳头梆硬。”
“张利国不是说不准欺负咱们新同学吗,”江楠模仿班主任的口气,表情一下和张大姐一模一样:“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周臣雪,听说你之前请了很久的病假,你生了啥毛病?”李志勇好奇地凑过来:“你要是身子骨弱,可以不参加课间大跑操的吧,我的天,最无聊的部分,无人喜欢课间大跑操。”
江楠说:“跟张利国说,她包准你请假的,你要是跟她讲,你一个学期都不用跑操,羡慕死我了。”
“跑操真是一种毫无意义的运动,跑又跑不起来,速度慢得和乌龟一样,贴在一起还热得要命,不过我和你讲,下课的时候,去那个大操场最东边,外面有人卖冰棍的。”
李志勇用得意且势在必得的微笑补充:“有我们学校世袭的一根长棍,从护网栏杆那上边把东西挑上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非常容易,而且不用出去。”
上课铃打响了,把江楠的声音压了一个度,江楠把身体缩回座位:“明天我把塔罗带过来玩吧,我之前都把全班人算过一遍没什么玩的了,周臣雪正好是新来的,总算不无聊了。”
两个同学心想,这个新来的同学还是挺高冷的。
周臣雪没插上一句话。
本来在肚子里打腹稿,解释一下病假,周臣雪甚至想了一下生哪种病比较合适。
没想到重点根本不在这里。
问题像滑溜溜的鱼一样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