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也就算了,烟花挺好看的,老师们围在仓库门口拍照片,特地等到烟花放完才走回去。
毕竟这种能存在脑海里很久很久的狂欢,并不是每天都能有的。
18周臣雪在学校的生活很顺利,周珍茗的也是,自从开学以来周臣雪所在的高三就陷入了紧张的氛围中,好像每个人都攒着一股子劲,课间在楼底下打羽毛球的人也少了一半。
周臣雪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过问过组织里的事情了,任务之类全部暂停,他最近也没有怎么碰过武器,碰的只有纸笔,这样说来原本他中指捏笔的地方是没有老茧的,现在微微发硬。
每天坐着的时间也变成最多。
白书生终于也处理好了原先的事情,彻底从国外搬回来了,她没想到周臣雪现在竟然有点喜欢十三中的同学了,要是放在以前,周臣雪根本不会和这类的人有交集。
她开始投入到新的工作中,在那之前,白书生把短甲从黄色换成了蓝色。
这是十月,刚刚考完月考的周五。周臣雪意识到自己开始期待周五,像每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学生一样,在周五最后的铃声响起的时候脚步轻快地走出校门,十月的金桂浓香四溢,校门口的桂花香气可以传得很远很远。
周臣雪放学回家,除了功课之外,给周珍茗讲故事,研究新菜品、拼手工航母,宋洇昼也有时候过来找他补习功课,他一点一点学会给自己的生活增加颜色。
房子不像是原先安全屋一样冷冰冰的了,周珍茗秋季运动会高举双手欢呼的照片摆放在柜子上,晒干装在小纱袋里的水果茶包在小抽屉里,小型比赛的奖状一起贴在墙上,茂盛绿罗兰的叶子从冰箱上垂下,手工编织的木条玩具筐靠着沙发,最顶上一个金色小圆皮球压着下面的积木。
在顶层可以种植辣椒丝瓜茄子之类,史莱克用红砖块和水泥垒起来花圃,花圃的旁边拉起来竹竿做的丝瓜架子,鸡窝暂且没有新增加什么生物,原先废弃在这里高高的长方体鸽笼被清洁了一番,放置在角落里,从这里看天空很辽阔,甚至可以看到十三中标志性的钟楼。
楼下的银杏树生长很高,从这里可以看得见银杏树尖尖,并且可以望见宋洇昼家的顶楼。
秋天的黄色渐渐染上银杏的枝头。
“宋洇昼!”周臣雪往常这样大声喊的话,是能被宋洇昼听见的:“周珍茗说请你过来吃晚饭。”
今天却是没有回应。
往下看,宋洇昼正在门口和另外一个Omega颇为愉快地聊天。
周臣雪几乎忘记自己是一个Omega了,而宋洇昼是Alpha。
宋洇昼脸面朝向女Omega,对方是个清纯动人的标致美人,睫毛卷翘眼眸楚楚,高领白毛衣下面配着一个自己的时尚中古棕色格纹半裙,踩着方头高跟,娇小的身高刚好到宋洇昼肩膀的高度,说话声温和平静中有一丝俏皮:“我的婚礼,你一定要出席哦。
宋洇昼自如地接下婚礼请柬,点点头,同样熟悉地微笑:“当然,我一定会去的,参加完你的婚礼,我们之间才算画上一个正式的句号。”
两人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不由自主地在周臣雪心底冒了出来。
周臣雪低头看自己,松松夸夸的灰蓝色居家服,袖子撸到肘部,领口的一个扣子是开着的,身上穿着的白色围裙带着一股热牛肉汤的味道。
他知道他长相不惹人怜爱,在Omega中也并不娇媚,他的手指刚刚清洗过蔬菜上的泥土,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滴。
周臣雪不擅长处理朋友关系,他曾经会把自己划为边界感强的一类人,他的朋友并不是很多,更多的是任务中的搭档,和搭档相处只需要相互配合,任务结束之后就再无瓜葛。
宋洇昼说要做他的朋友,他理所当然,把家人的相处模式套用到她那里,因为他最为熟悉这个。
起风了。
周臣雪把领口的扣子扣上,把袖子放下来,如果袖子再拉高一些,伤痕就会漏出来的,没人想看见这些丑陋的可怖的痕迹,他发觉自己太放松了,他的警惕心去哪里了?
周臣雪已经吃下了柳隐给的药片了,除了身体构造之外他几乎和Beta别无二致,他身上信息素的气味变得很淡很淡,甚至他不再能闻到其他信息素的味道,不受发情期的影响。这正是他所要的,不被控制的自由人生。
这正是他所要的。
等他从楼下下来的时候,汤已经在锅里煮沸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