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吧,年轻人…”
残魂的声音如同无数细碎的冰片刮擦著骨头:“虚空之眼…才是永恆…是归宿…你的挣扎…可笑至极…看看你的战士…他们正在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多么鲜美的恐惧与绝望…”
赤月真人残魂的意念强行將战场上一幕幕惨烈的景象——被撕裂的躯体、被邪能腐蚀扭曲的面孔、濒死的哀嚎——直接投射到王凡的灵魂深处,试图用绝望將他淹没。
剧痛!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颅內搅动,视野被染成一片血红。
王凡的身体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魔珠。指挥频道的嘈杂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他看到牛转乾坤的身影在邪物群中艰难突进,距离那吞噬一切的地缝裂口越来越近,但前方的阻碍也愈发密集恐怖。
“干扰…节点…”法力无边冷静到极致的声音,如同穿过暴风雨的微弱灯塔,在王凡混乱的意识中艰难地投射进来:“魔珠…是钥匙…也是枷锁…利用它…沟通…扰乱吸收…”
利用它?
王凡猛地咬破舌尖,铁锈般的腥甜味和尖锐的疼痛让他精神一振。他死死攥紧魔珠,不再仅仅是被动抵抗那股侵蚀,而是將自身强大的意志力,混合著对曙光城、对所有追隨者存亡的决绝信念,化作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反砸向魔珠內部!
“闭嘴!”
王凡在精神层面发出无声的咆哮,他的意志在识海中凝聚成一道燃烧著紫色火焰的巨剑:“赤月!听著!虚空之眼一旦完全甦醒,第一个吞噬的就是你这缕残魂!你这被遗弃的可怜虫!你的怨恨,你的疯狂,只会成为它的养料!想復仇星河联邦?想证明你不是废物?那就给我动起来!干扰它!否则,我现在就捏碎这颗珠子,让你彻底烟消云散,连成为养料的资格都没有!”
精神层面的碰撞无声却惨烈。
魔珠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血色裂纹,仿佛隨时会崩碎。
残魂发出更加尖锐、混乱的嘶鸣,充满了被戳中痛处的狂怒,但其中,似乎也夹杂了一丝…动摇?对彻底湮灭的恐惧?以及对星河联邦刻骨铭心的恨意?
“你…敢威胁我?!”残魂的意念扭曲著。
“这不是威胁,这是交易!”王凡的意志之剑燃烧得更旺,步步紧逼:“帮我这一次!干扰那个节点!否则,玉石俱焚!你连看著星河联邦毁灭的机会都不会有!”
魔珠的震颤达到了一个顶峰,內部仿佛有两股力量在疯狂撕扯。
最终,一股极其微弱、冰冷、带著无尽怨毒,却又强行被王凡意志裹挟引导的意念波动,艰难地从魔珠中探出,如同一条无形的毒蛇,极其不情愿地,向著那地缝深处、邪能光柱的核心节点——虚空之眼的“呼吸”中枢——悄然缠绕而去。
深渊突进
现实战场上,牛转乾坤感觉自己正冲向地狱的入口。
【大地之足】的力量被他催发到极致,每一步都沉重如山岳,却又快如奔雷。
体表覆盖的岩石鎧甲在邪能侵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不断剥落又快速再生,每一次再生都抽取著他本已不多的生命力。圣光灌注和神圣治癒带来的暖意,在越来越浓烈的邪能污染中,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死別】戒指在胸口散发出微弱的暖流,勉强维繫著他最后一线生机,但他能清晰感觉到,戒指的力量也在被这恐怖的邪能环境急速消耗。
“牛哥!低头!”频道里传来一声尖啸。
牛转乾坤想也不想,猛地一个矮身俯衝。
一道粘稠如石油、散发著强烈精神污染的邪能射线擦著他的头盔上方掠过,击中后方一个躲避不及的玄黄卫战士。
那战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瞬间溶解、汽化,只在地上留下一滩冒著黑烟的焦痕。
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
腐蚀性的酸液球、缠绕著黑色闪电的骨矛、能扭曲心智的尖啸音波……邪物们似乎也意识到这个冲向核心的人类是最大的威胁,攻击变得更加疯狂和有组织。
牛转乾坤將【泰坦壁垒】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暗金色光轮,格挡著来自四面八方的致命攻击。
每一次格挡,巨大的衝击力都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岩石鎧甲寸寸碎裂。他依靠著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礪出的野兽般直觉和【缩地成寸】的极限闪避,在枪林弹雨中穿行。
噗!一根尖锐的骨刺穿透了他左肩的岩石鎧甲,剧痛传来,邪能瞬间顺著伤口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