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野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我好像在你面前,从来没有说对过一句话。”
“但你说的话,我每一句都爱听。”
“因为……”
金台夕跳了起来,捂住他的嘴:“求你了,别再说我不想听的。”
周牧野的声音隔着手掌,显得含混,却一字一句砸在金台夕脸上:“你是不想听,还是不敢听?”
【作者有话说】
略短小,勿嫌弃,冬至快乐!
第46章
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周牧野说不出什么好话。
不想听,和不敢听,一字之差,站位却是千差万别。
前者是居高临下地拒绝,后者却是胆小怯懦地逃避。
让金台夕撞南墙行,认怂可不行。
她撤开手:“我倒是听听看,你有什么虎狼之词,是我不敢听的?”
周牧野不慌不忙:“我喜欢你,所以喜欢听你说话,所以你说什么我都喜欢听。”
他说得坦荡自然,好像在说一件确定又平常的事,比如打雷要下雨,又比如下雨要打伞。
丝毫没有正常人第一次说“喜欢”时的羞涩紧张、近乡情怯、珍而重之。
金鱼金金女士写作,总要为主角安排一场正儿八经的告白,确切地把心意传达给对方,给二人的恋情一个可以标记的纪念日。
她以为恋爱就该这样。
明确地开始,明确地天长地久或者结束。
至少不是像周牧野这样,闯入她的房间,手里端着排骨,若无其事地说“喜欢”。
他说得随便,她答得也刁钻。
“这么说来,我嫌你不会说话是我的错?”
周牧野把筷子递给她,眉峰微挑:“快吃吧,要凉了。你只是不喜欢我,有什么错?”
他说“喜欢”随意,说“不喜欢”也随意。
说“喜欢”时感受不到珍重,说“不喜欢”时也感受不到哀怨。
金台夕实在捉摸不透,他到底是举重若轻,还是根本就是临时起意。
不过也幸而他说得轻巧,不至于让她失去进食的胃口。
她夹了一块排骨,三两下吃完,觉得不过瘾,又去夹另一块。
夹到第四块时,被人按住了筷子:“行了。”
护食是动物血脉深处的本能,金台夕使劲把筷子往回拽:“不行!”
周牧野好言相劝:“你一天没吃饭了,一下子吃顶了难受。”
金台夕一针见血:“你拿六块来,却只让我吃三块,是不是成心给我添堵?”
“我怕你没有食欲,多摆两块看着好看。”
“我看见了就要吃进嘴里,松开!”
周牧野忽然失笑,随即松开了手:“算了,你吃吧。”
金台夕却警惕起来:“你笑什么?”
周牧野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我在笑,我们两个其实是一样的人。”
金台夕嘴里的排骨顿时不香了:“说话就说话,你怎么还骂人呢?”
“不是吗?但凡想要的东西,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得到;但凡想做的事,无论境况如何都要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