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璟听着她的话,眼微眯起,透着两分探究。太子妃。慕容璟手搭在了桌面,他回来后的日子,是有许多天去她的房内。因为她肚子里怀着孩子,便格外优待了些。是啊,他差点要忘记,太子妃姓陈,与皇后是一族。要是说暂且无人能代替他,那是不是这个孩子慕容璟指尖颤了一下,眼里闪过的幽深如暴风聚积席卷。严沁低下头去,她指尖揪着帕巾,没说话。只是看到太子往外面走的时候,她眼眸稍抬,带了一丝丝狠意。后面进来的婢女忙上前搀扶着自己主子起身,“主子,殿下去太子妃宫殿了,还要准备吗?”严沁抬手,并不想在此议论,只是扶着她的胳膊往外面走。殿下现在正处于疑心最重的时候,况且,皇孙代替皇子,大晋的历史上就有现成的。先皇便是作为皇孙接手了皇祖父的江山。“她口蜜腹剑,看着别人狼狈求情,却背过身冷漠下石的时候,也该想想今日。”严沁声音轻轻的,却透着莫名刺骨的寒意。她那天苦苦哀求,走投无路,而她久久不见,甚至答应了带话,却根本没有。那段日子,有多难熬担心,她太明白了。满怀希望等待到最后落空,她明白了一个道理,这宫里不会有人帮,那就谁别去计较狠毒了。最后只能靠自己。“嬷嬷,我这马上就要生产了,就不进宫给姑母请安了。”“皇后娘娘也是担心你,说了,你就在宫里生产变好,娘娘会安排好一切的。”“可”陈汀兰犯懒,有些不想动,刚想再反驳,就听到哐当的一声,门推开了。她皱起眉头,没等责备,看到了来人,太子殿下。“殿下,您怎么来了。”慕容璟走到屋内,看着里面的人,他默不作声,坐在了陈汀兰的前面。屋内寂静,气氛略带凝结,透着尴尬。那嬷嬷福身,打算下去,可没等走,就被叫住了。“怎么不说了。”慕容璟说着。陈汀兰扯唇淡笑,想缓和缓和气氛,“殿下是说什么?”“皇后对孤的太子妃还真是看重,”慕容璟说着,显然方才屋内的话,他都听到了。陈汀兰:“皇后娘娘素来和善,就怕妾身年纪小,不懂这些,便多让人教导。”慕容璟:“教导,是教导什么,有没有告诉你,东宫后继有人,你的位置在哪?”随着他的话,再愚钝的女人也品出了其中的阴阳怪气,陈汀兰赶忙站起身,扶着桌面,半蹲福身,“殿下恕罪,不知殿下因何生气,妾不敢有僭越之心的。”她胸口颤了颤,是害怕,同时也有些心虚。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有了孩子,地位就稳固了。对于陈家而言,更是如此,是太子的嫡子,大晋的嫡孙。她倚靠着姑母,那姑母没有自己的孩子,必然会仰仗着她的孩子。不然,她怀了身孕后,姑母待她尤为是好。她也理所当然享受着。可是现在太子来质问,她深知,不能承认。慕容璟看着她那垂眼的模样,不禁勾唇,伸手掐住了她的下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一脸的心虚啊。”陈汀兰被迫对视太子的目光,此刻她还是流露出了慌张。“殿下。”慕容璟:“孤只问一句,冯太傅的事。”陈汀兰立马道:“妾身用自己的命发誓,妾身绝没有做什么不利于您的事,绝对不会的,殿下,这也是您的孩子。”她怎么敢卷进朝堂上的事呢。况且,她对冯太傅有奸生子的事不了解,不过是看到冯义焕来的时候,让人告知了太子罢了。她总共见他们都不超过三次。慕容璟看着她,陈汀兰身子往前靠了靠,仰头,腹部也往前了些。慕容璟还是松开了手,“最好是这样,别让孤知晓你干了什么。”他说着,站起身,就往外面走了去。陈汀兰脱力,瘫软在地,她回望太子离开的方向,眼里已经聚积了泪,“娘娘,您没事吧。”嬷嬷进来就看到这番场景,赶忙上前搀扶,陈汀兰作势要起身,眉头一蹙,腹痛一阵阵隐痛,“嬷嬷”她咬唇,只觉得身下热流涌出。嬷嬷低头一看,紧忙朝着外面喊道:“来人啊,来人啊,传唤太医!”东宫彻底手忙脚乱了起来。太子妃要生了。——折腾了一夜,东宫并没有报喜。坤宁宫里也点了一夜的灯,直到听到了一个消息,那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