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禧殿,春去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沈晗月腹部已经隆起,她在庭院里走动,两边跟着人。“娘娘如此,生产时能少遭罪,一定要坚持。”生产嬷嬷在一旁说着。沈晗月没吱声,她走到小桌前,拿了个酸枣塞在了嘴里。“太妃太后离宫是何时?”沈晗月说着,她们要走,她这个皇后总得去送送吧。芸娘:“娘娘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太妃太后娘娘都离开都城了,对了,太妃娘娘还送了不少东西过来,那天娘娘去了皇上宫里,忘记言说了。”沈晗月挑眉,她现在整日都待在宫里,要么就是去皇上那里,还真是很多事,都没那么知道了。当然,也是她总是昏昏欲睡的,一天能有几个时辰苏醒就很不容易了。“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福。”此时,殿门口,皇上走了进来,他大步往前,自然而然地躬身,贴近沈晗月的腹部。“今天乖不乖。”沈晗月看着面前的人,笑着退后,“皇上每天都问,也不怕人烦。”昭元帝站直了身体,似是在很认真的思考,“倒也是,那朕隔天再问。”沈晗月嗔了他一眼,懒得说了,往屋内走去。她今天走的够多了。昭元帝紧随其后,揽着她的肩膀,一同走着。其他婢女瞧着,也都识趣往外面退。昭元帝抱起她,将人放在了榻上,两人倚靠着,享受难得清净时光。“皇上,想听你吹笛,好吗?”沈晗月依偎在他的怀里,兀然想到了什么,说着。昭元帝微顿,垂眸笑着看她,“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沈晗月:“都说皇上擅长音律,怎么我入宫来,就没发现呢?”昭元帝听着,坐起身,前面床头前,摆的,就是沈晗月的那个笛子。也是澜园初见时,她丢下的笛子。昭元帝取过来,坐在她身旁,“朕现在想来,你的笛子掉落在朕面前,是有心还是无意啊?”他眼眸微抬,看着他,露出一丝丝探究。沈晗月眉头微挑,扯唇,“有心无意,全凭皇上所思所想。”她的心思如何,不重要,重要的一直是皇上怎么去看待。人都是下意识选择自己相信的。昭元帝瞧着她的神情,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朕现在看你,就是小骗子,挖空心思接近朕。”沈晗月见他说这话,点头,“本来就应该将所有心思放在皇上身上啊。”昭元帝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却还是因为她这句话,嘴角泛起了淡淡的弧度,“这话中听。”沈晗月:“那皇上能别计较那些了吗?快吹奏一曲给我听听。”昭元帝见她眼里的期待,笑着,将笛子放在了嘴边,缓缓吹了起来。笛声悦耳,又透着独有的宽阔,仿佛身处天地之间,入目皆为虚无。沈晗月靠在床头,看着面前的人,忍不住有些赞叹。即便民间流传了几首皇上所奏的曲子,但亲耳听闻,真是不同。难怪大哥夸赞,念念不忘的。昭元帝看着她的笑容,那笛声逐渐悠扬了起来,是她曾在澜园吹的那一首。沈晗月靠在软枕之上,静静聆听,惬意得很。不知觉里,就睡着了。窗台下,透进来的细碎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美好宁静。很美。昭元帝放下笛子,悄然躺在了她的身侧,情不自禁吻了吻她的眉心、唇。他满足地拿起薄被,两人依偎小憩。贞禧殿内,祥和静好,田勤站在殿门口,曹安坐在那里,芸娘则是给他们烹茶。自打从长蒙回来,娘娘有了身孕,皇上每日都会过来。以至于他们这些奴才,也是相熟得很,不怕得罪。反正皇上和娘娘的感情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不对,甚至某些时候,皇上都落于下风了。曹安深知一个道理,不要得罪贞禧殿的娘娘。包括,她的身边人。——一转眼,时光飞逝,皇后娘娘已有六个月的身孕了。柔妃怡妃偶有来往,也是一月才见两面,其余的,都被皇上免了请安。沈晗月窝在贵妃椅上,看着书。月份越大,人是越笨拙,甚至都有些倦于走路了,若非是覃宜日日监督,她都很想一直躺着。天气也越发冷了。“娘娘,皇上来了。”芸娘瞧见门口的身影,便知道是何人,赶忙禀报了一声。话音一落,昭元帝已然走了进来。沈晗月眼眉都没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昭元帝一进来,就是将她给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