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你做的这些真的值得吗?”空看向这位旧日神明,他一点都不惋惜的样子。
“对哦,钟离经常说璃月的交易要讲究公平,可是这世上还能有什么值得用[神之心]来交换呢?”派蒙也好奇钟离会怎么回答。
“以普遍理性而论,确实没有。但我是[契约]之神,千百年来经由我手订立了万千契约。一场交易若非有利可图,我是绝不会轻易出手的。与冰之神的交易,是我作为岩神的最后时刻所订立的[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
说人话就是钟离是专业干这个的,人家坑不了他的,干完最后一单卷铺盖走人。
“至于天平的另一头那位冰之女皇放上了怎样的筹码,你们往后的旅途中,自会解开答案。”
…………
“胡桃?”露琳卡刚踏出北国银行就遇到了正勿勿往这边赶来的胡桃。
“露琳卡?你也在这里啊,刚好!有没有看到钟离那家伙,家里都来贵客了,而且是非他不可的那种,一天天不是逛街就是喂鸟,真是叫我操心死了。”胡桃一副家里有个贪玩客卿,要是自己出去忙了又来大单子该怎么办的模样。
“钟离先生原来也喜欢轻松一些过日子啊。”露琳卡还以为他们每天都要很庄严,过的比较沉闷呢。“他在后面呢,这不就下来了。”
旅行三人组目送两大忙人回去终于又清静了。
“露琳卡,我很好奇与你……”派蒙警惕的看了一圈,很好,没什么人“与你签订契约的zor21到底是什么呀?”
“它?我也不知道。但绝不是什么很危险的东西就是了。”露琳卡只知道zor21是系统,不过应该不是普通系统,钟离叫它[外域规则体]说明它自成一个什么体系。
“好不容易逃离那么多专业术语的地方,就不要再聊这些了,我们去逛逛街吧,你们忙了这么久,应该也饿了吧?”露琳卡想像以前一样驱动伪造神之眼给他们变点吃的,结果吹了阵风给派蒙发型弄乱了。
“看样子,你现在只能驱动纯粹的元素力了。”空记得zor21是帮露琳卡检查过的,再根据摩拉克斯与zor21的对话来看,可以猜到发生了什么。
“你曾经因为无限度使用这枚枢纽导致自己死亡过一次。现在又为什么完好地……不,想比以前,你身上已经没有纯粹的元素力气息了。”
“露琳卡!让我看看!”派蒙抬起露琳卡的胳膊又摸摸她的额头,检查瞳孔聚焦又测试膝跳反应,“呜呜呜是不是我们分开时有人欺负你了?一想到你可能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一个人躺在冰冷的草地上我就……”派蒙哽咽着扑进她的怀抱中。
“我这不是没事的嘛,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我不疼的。”露琳卡轻轻抚摸看她的发顶,“硬要说的话,其实我都不记得了,我确实死过一次吧,但我不记得过程了。嗯……好像是遇到峙长三久世一起长眠在那片清心花海的。”
“我,我们这些天路过那里很多次天,但从来没有想过你就睡在那里。”派蒙哭得更凶了。
露琳卡向空投去求救的目光。
“我也没办法啊,让她好好哭一会吧。”空以前哄妹妹的那些法子估计用不到派蒙身上。
“呜呜呜……”露琳卡身后又传来一阵哭声,是一个璃月小孩,看起来七八岁,刚还好好的,怎么也哭了?
“帝君,不要我们了对吗?呜呜呜……”那小姑娘本来因为岩王爷仙逝太难过出来透透气,听到派蒙的哭声就忍不住了。
哥哥姐姐们都说不要像大人一样偷偷哭鼻子,但真的好舍不得帝君,好害怕没有神灵的璃月。
派蒙赶紧擦干自己的眼泪“不,当然不是!”这可不是个好兆头,璃月人大部分其实还是沉浸在悲伤之中的,暗处的敌人也在跃跃欲试,如果现在把脆弱展现出来,会超级麻烦的吧?
那个小姑娘哽咽着想要擦干眼泪,但眼前越来越模糊。听到哭声的其他小孩子的都跑了过来,家长都叫他们坚强,叫他们不要哭,说谁也没磕着哪碰着哪了,像以前一样玩耍就可以了,但他们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的神死掉了。躲在这里哭一会没事的吧,真的要憋死了。
大孩子们急忙过来安慰,大人们当下对负面情绪很敏感,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听话就对了。
“我记得你。”一个年龄稍大的红发孩子安抚着弟弟妹妹们“与崎长三久世一同踏向黄泉的人。”崎长三久世父子到璃月时因为没有摩拉偷过他的干粮,他没有在意,只是顺势伸出援手。
崎长三久世身上的味道很特别,说不上恶心,但就是特别难闻,其他人都是避之不及的。除了他,竟还有第二个愿意帮助他们的人,他特意记下了露琳卡的样子。
她那个时候的眼睛是不聚焦的,现在像是被治好了,或者被谁赋予了新生?在璃月,这还真的有可能发生。
露琳卡讶然地观看向自己的掌心“怎么都这么说,我确实应该死在那一天才对,为什么我现在又好起来了?”她记得自己都想好要与长崎三人世挑个漂亮棺材了的,她记得自己那天都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站在地上的感觉了。
是zor21吗,露琳卡只能想到它了。这么说来自己也太倒霉了吧,第一次死翘翘是被花瓶砸死,第二次死翘翘连原因都不记得了。
“七星已经在筹备送仙典仪了呜呜,帝君真的不在了,我好害怕,呜呜呜……”最小的那个孩子前六年因重病在梦中见过祂,她一直记得,每一次请仙典仪也都会向祂献上最喜欢的琉璃百合。
“看,怎么哄都不好。那边的其他孩子哭的更凶,那些怪人们非要带动气氛去‘悼念’帝君,现在七星也不管。”红发小孩隐约觉得这是那些坏蛋的阴谋。
“你是与七星与仙人们共同击退过大怪物的那个人吧,大家都在讨论你们到底对帝君的仙逝有什么看法。”空当前具有一定的影响力,红发小孩希望他做点什么,但又不好意思开口直说,别扭的转了个话题。
“我吗?其实当前的场面并不让我感到意外,璃月习惯了那么久的神治,自然有人不信任七星。”空认真分析了一下“但,暗处有其他人,想要过渡完应该不会太轻松。”
“那些怪人,你可以解决吗?或者,你……”红发小孩的声音越来越小,做为璃月人,应该更努力靠自己走向胜利是没错,但大人们都被带偏了,没有人站出来指引,千岩军们大部分都出去对抗忽然大量涌入边境的魔物和恶鬼了。“你不同意也没事,我会想办法自己解决。”
“现在不解决,越拖只会越严重,我有权面见[天权]。”空做好决定“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但[天权]的压力应该也很大,我甚至不一定能够见到。”
“这就足够了,你为璃月做了很多。”红发小孩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这个外乡人,但他要成为像这位旅者一样的强者,能够自己击退外敌,也有资格与那些冷漠的高层谈判。
“百里其时,我的名字。”他看着三人的背影轻声呢喃,他们不会再等神明的垂爱,也不会再等高层的拯救。他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百里其时要用自己的方法救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