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还没有统一的机动车驾驶证管理制度,只是依据《城市和公路交通管理规则》将驾驶人员分为了三类:正式驾驶员、学习驾驶员和实习驾驶员。报考驾驶证也没什么年龄限制。
去年暑假回小墩大队的时候,沈半月突发奇想去公社盖了个章,跑到县里报考了驾驶证,考试合格后就拥有了一张实习驾驶证,现在算是在“实习期”,实习期满,就能领取正式的驾驶证了。
管科长:“……”
还挺多才多艺。
当然,就算这小丫头有驾驶证,他也不敢把单位的车子借给她。
汽车可是单位的重要资产,万一磕着碰着了,他找谁说理去?
“算了算了,我还是给你弄辆三轮车吧。”
于是,沈半月就骑着从后勤借来的三轮车找上了罗思雯,载上罗思雯这个“导航”后,她一路风驰电掣到了家具商店,然后又载着两张床加罗思雯一路风驰电掣回了家属院。
从三轮车上下来的时候,罗思雯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也不知道是被风吹麻木的,还是被震惊麻木的,总之在看到沈半月跟提小鸡崽一样把叠床提起来的时候,她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了。
这个新来的邻居不是一般人。
罗思雯麻木而震撼地想。
第95章
沈半月把叠床扛回家,再把家里多出来的那张床扛下楼,扛到单元楼外面,看见罗思雯还站在三轮车旁,问:“还站在这儿干嘛呢,外头这么冷,怎么不赶紧回家去?”
罗思雯“啊”了一声,呐呐说:“这里还有一张折叠床。”
她声音小,平常跟人打招呼、说话,别人经常没听见,她说完一遍不好意思再说第二遍,时间久了,就不太喜欢主动跟人说话。
不过她这个音量对沈半月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听得一清二楚,略微一想就明白了:“你怕有人顺手牵羊给我这折叠床搬走啊?”这姑娘还真是个实心眼儿,不过沈半月也有点好奇:“咱们这儿不是家属区吗,还有人顺手牵羊呢?”
罗思雯点点头:“咱们这儿也不是封闭的,经常有外面的人进来,而且,家属区这么大,什么人都有的。”
她提醒沈半月:“你要不要先把床放下?”
虽然对方扛着一张床看上去就跟扛着一袋空气那么轻松,但是原谅她少见多怪,实在不太能适应,总不由自主地替对方累。而且,就她俩说话的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过去三拨人了,个个走老远了还扭头看她们呢。
罗思雯非常不习惯被人这么看。
沈半月本想直接把床往三轮车上叠,后来发现这么叠好像不行,只好先把床放下,将折叠床拎出来,再把床放到三轮车上,将折叠床塞进床的缝隙里。
行了。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长长的口哨声,沈半月转头看去,看到刚来那天见过的顾淮山,他仍旧穿着那件“棉猴儿”,长长的衣摆盖到膝盖下方,显得整个人更瘦了。他身旁站着几个年纪相仿的小青年,正互相挤眉弄眼、撞胳膊拐肘子。
“厉害啊!”有人喊了一声。
沈半月笑了下,回:“一般一般,机械厂第三。”
说完没再理睬把吹哨吹得更响了的几个小伙子,扭头问罗思雯:“我去厂里还三轮车,一起去转转吗?”
罗思雯其实不太想去厂里,但是她更不想留下来独自面对顾淮山他们,赶忙爬上三轮车。
沈半月踩着三轮车风一般往厂区飞驰,几个小伙子面面相觑,叹息:
“这妞儿可真飒!”
“还漂亮!”
“顾淮山,你寒假作业还没做吧,我也还没做,我回家拿作业去你家做吧?寒假作业还挺多的,以后我天天去你家做作业,咱们一起学习,共同进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