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晚晴拉住了王鸥豪的胳膊,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直视着周明远的眼睛:
"周副总,您说这些话,有证据吗?"
周明远没想到她会开口,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证据?星耀传媒的收购价比市场价高出百分之二十,这不是证据?你一个刚成立不到两年的小工作室,能拿到盛宏的年度战略合作,这不是证据?"
"星耀传媒的收购价高,是因为它手里有三个独家IP的版权,这三个IP的衍生价值,未来三年至少能带来五个亿的营收。这个评估报告,董事会上应该有吧?"符晚晴的声音很稳,"至于和我的工作室合作,是因为我的团队在去年的行业评选中拿了金奖,方案报价比业内顶级公司低百分之三十,性价比摆在那里。盛宏和我合作,是双赢,不是我占了便宜。"
周明远的脸色变了变。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对这些数据了如指掌,而且逻辑清晰,句句在理。
"你……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商业?"周明远有些恼羞成怒,"这些话,怕是王总提前教你的吧?"
"我不懂商业,但我懂数据。"符晚晴毫不退缩,"周副总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大可以把财务报表拿出来,我们一项一项对。如果真的是鸥豪决策失误,我第一个不答应。但如果是有人故意抹黑、借机生事,那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周明远被她怼得一时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周围的高管和员工都在偷偷看着,议论声低低响起。
王鸥豪低头看着身侧的女孩,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浓浓的暖意和心疼取代。
他知道符晚晴聪明、有能力,但他从没想过,她会在这种场合,站出来替他说话,而且说得这么好。
周明远冷哼一声:"好,好得很。王总,看来你的这位苏小姐,确实不简单啊。不过,董事会上见真章吧。"
说完,他带着人拂袖而去。
走廊里安静下来。
王鸥豪转过身,双手扶住苏晚晴的肩膀,低头看着她:"你没事吧?"
符晚晴摇了摇头,眼眶却红了:"我没事。可是鸥豪,他怎么能这么说你?你为公司付出了这么多,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
王鸥豪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商场就是这样,利益面前,没有人情。周明远觊觎这个位置很久了,这次不过是找到了一个借口。"
"那你怎么办?"符晚晴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你一个人扛着,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对不对?"
王鸥豪沉默了。
符晚晴说得没错。
公司里,高管们各有各的立场,有的人已经被周明远拉拢,有的人骑墙观望,真正能让他完全信任、掏心掏肺商量的人,几乎没有。他的特助虽然能干,但毕竟是员工,有些事,不能完全交底。
这半年来,他其实已经好几次想跟符晚晴说,让她来公司做他的特别助理。不是为了把她拴在身边,而是他真的需要一个精明能干、处处为他着想、他百分之百信得过的人,来帮他处理这些错综复杂的局面。
可他知道,符晚晴热爱广告策划,正处在事业上升期,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耽误她的发展。
所以他一直没开口。
两人回到办公室,符晚晴把保温桶打开,排骨汤的香气弥漫开来。
"你先喝点汤,暖暖胃。"符晚晴盛了一碗递给他,"你看你,都瘦了。"
王鸥豪接过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里。
"晚晴。"他放下碗,认真地看着她,"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希望你能来盛宏,做我的特别助理。"
符晚晴愣住了。
这个提议,王鸥豪三个月前就提过一次。那时候她刚接了一个大项目,正想在广告策划领域好好深耕,就婉拒了。她当时说,她想靠自己的能力做出成绩,不想被人说是靠男朋友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