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开口要说什么?”裴应觉竟还再追问。
宿弈眨眨眼,眼泪断线似地往下掉,终于被逼得哭喊:“我知道,我知道!是男朋友!呜……”
裴应觉勾唇,温柔地吻着他的唇,宿弈以为得了救,讨好地伸出舌尖去舔,推阻的手也松了力道。
可压在他小腹上的手却毫不留情地按了下去。
宿弈倏然瞪大眼睛,短角狠狠撞在床头。裴应觉轻轻握住他颤抖的不堪一握的腰,低沉着声音。
“乖孩子。”
……
结束后,宿弈说什么也不肯靠在床上,半穿着睡衣,身上的痕迹半漏不漏地坐在沙发上。
“我讨厌你。”宿弈红着眼瞪了裴应觉一眼。
这人身上的抓痕并没有比他好到哪去,但这也都怪裴应觉不肯停不肯饶人。
裴应觉换床单的手一顿,偏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宿弈,这人半穿着睡衣,领口打开自上往下看还能看清楚白皙皮肤上的咬痕。
“你看着很舒服。”裴应觉如实道,“而且一直在抖。”
宿弈闻言瞬间站起身,可动作太快他腿一软差点跌到地上,好在裴应觉反应迅速扶住他。
“我错了。”裴应觉垂眸看他,语气诚恳。
宿弈愤愤瞪了他一眼,起身捞起沙发上的浴巾准备往浴室走,没走出两步手腕被抓住。
“我帮你,浴室太滑。”裴应觉开口。
宿弈回眸瞧他,“宝贝,你饶了我吧。我不想再来一次了。”
说着他抽出手,一瘸一拐地朝浴室走去。
裴应觉碰了碰鼻尖,他确实有些太欺负人了。
治病结束后,裴应觉总是有些不安。
会因为宿弈的一些话一些动作,就激起他心底阴暗的占有欲。
他们是不能标记对方的alpha,又没有治病的理由将彼此绑定。
又能有什么办法将宿弈和自己永远绑定在一起呢?
如果能把宿弈锁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裴应觉看着浴室朦胧的身影沉眸。
他望了一会轻轻摇头,试图将不清白的念头甩出去。
裴应觉将床单被套一一换好后,宿弈还在洗。裴应觉走到书桌前打开右侧抽屉,手伸进其中沿着抽屉边缘摸索,在摸到一处凸起后,他用力一按。
“咔哒。”
抽屉内弹出一个暗盒,里面装着一个小木盒子。
裴应觉拿出打开,里面放着一枚玉佩和一张卡。
裴应觉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两件东西时的心情,愤怒荒谬以及茫然。
他曾在数不清的时刻,憎恨着从未见面的亲生父母,每次想起他都会幻想未来一天,将这两件物品狠狠甩在两人面前,而后毫不在意地潇洒离去。
裴应觉以为自己并不在意。
但真的不在意是不会有恨的,也不会一次次的记挂,他或许是不甘又或是委屈也可能是想报复。
直到今日,裴应觉真正站在宿文章和吴清梅面前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些情绪的根源。
是他不明白。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抛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父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家。
这一切都在他见到两人时有了答案。
即使当场吴清梅和宿文章告诉他原因。
裴应觉也不会信,不会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