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呢?”
“他心情不好,不愿出门,我来替他问问,是不是一开始诊断错了,才会造成这样没有根治彻底的情况。”裴应觉说着,将就诊记录放到李医生面前,“我看第一次诊断是您下的结果,之后再去其他医院他也是拿着这张单子,所以我想……”
“不可能。”李医生说着急匆匆地拉开抽屉,在一袋袋文件里翻找着,最后拿出一个放到裴应觉面前,“当时宿弈拍的片子,和几位专家会诊时的直面记录都在这,不可能诊断错误。”
裴应觉没回应,他打开那个文件夹,仔仔细细看了上面的日期记录,是他和宿弈认识的前三天。
宿弈早就知道了治疗方案和病症情况。
“会不会是治疗时间不对?不够长?”裴应觉面色如常地将文件收起,看着李医生再次发问。
李医生拿起那张单子,看了眼时间,摇摇头,将单子放下,用手指指了指日期,“确诊后的第三天,我就跟病人商议了治疗方案,并且当天他还跟我说已经和你确定过治疗方案。”
“如果你们真的认真按照方案治疗,这个时间是足够恢复的。但不排除特殊情况,所以我建议你让他亲自过来,再做一次检查。”
裴应觉静静听着,目光落到那个日期上。
是他宿弈见面的前三天。
也就是说,在他意外标记宿弈的当天,宿弈就已经得知了治疗计划,并且知道他能帮助宿弈治病。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裴应觉说罢走出就诊室,他看着剩下的病例,已经没有再询问的必要。
宿弈说得利用也是真的。
裴应觉深吸一口气,愤怒的次数多了,情绪也就不再明显,他更多的是无力。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宿弈和他亲密无间多日,没有任何跟他坦白的意思。
只在十分平常的一天扔下一箩筐的真相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真是决绝。
明明可以跟他说的。
裴应觉靠在墙上,闭上眼,深呼吸,暂缓一刻,他再次重振旗鼓,准备去下一家医院验证。
他要完全确定宿弈在这一块从头到尾的欺骗了他,而不是真假参半让他连真情也当谎言一同愤怒过去。
裴应觉快步走出医院,刚出门他就看到医院地面停车位上,那辆十分熟悉的灰车。
他眼神一冷,快步拦了辆出租车。
出租车发动的时候,原本停止的灰车也跟着一起启动。
在出租车行驶到马路上时,灰车立刻追赶上,和出租车拉开一个车身的距离。
医院附近车流量大,灰车却一点都没有要被出租车甩下去的意思,从头到尾都紧紧地跟着。
终于出租车七拐八拐,停在了xx医院门口。
男人下车,没有察觉周围情况,快步走进医院。
确定目标人员进入医院后,灰车才在医院停车位找到空,停车后男人立刻熄火但没下车,他转身通过车窗玻璃,死死盯着医院的每一个出口。
“咚咚咚。”
车窗被敲响,车里的男人猛然回头。车外,原本应该进入医院的裴应觉正低着头冷冷地看着车内,随即他做了个嘴型。
——开窗。
男人立刻就想发动车子一走了之,但裴应觉比他速度更快地站在了车前,用身体挡住了他的去路。
“艹!”
男人怒骂一句,他得的命令是监视和保护,万万不能伤害了目标人员。
裴应觉见他没撞上来,微微挑眉,上前再次敲了敲车窗。
这次,车窗缓缓下降。
驾驶座上男人臭着脸看他。
“宿弈在哪?”裴应觉开口,“带我去见他。”
“嗯,带他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