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世间沉浮的飘渺,我与混沌的地狱同流合污。是我,是我,葬送了我们的一切,于是罪孽将我困于这苦痛世界,永恒轮回。——题记
我在温热柔暖的永世中醒来。
刺目的日光晃的我几乎睁不开眼,窗外传出清晨的第一声鸟鸣,除此之外这里似乎安静的可怕。没有金属碰撞的声音,没有人声低低的嘈杂,也没有薄荷溶液的味道。这几乎是我睡过最好的一觉了。
揉着脑袋我坐起身,突然的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我这是在哪?
望向四周温习平常的房间,我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在基地。低下头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一件有些不合身的睡衣,我赶紧检查了一边自己的身体,确认完全没出问题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到底是哪里?
我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推开白色的房门,我走向其他房间。卫生间收拾的整齐,像是最近才打扫过的,洗漱台上摆了两副洗漱用品,毛巾也是两件。
推开另一扇白色的房门,里面也是整整齐齐,看起来不常住人的样子,很多角落还积有没擦干净的灰尘。走进客厅,只有一个看起来很老旧的沙发空落落的摆在正中央,窗边的晾衣绳上晾着正在滴水的我的军服。
我想联系傅上校或者是杨明,可刚想接通系统却发现通讯模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被摘除了,我赶忙查看自己的武器装备,同样的那里空空如也,一点尖锐的利器都没有留下。
到底是谁?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做了几个深呼吸我开始读取记忆储存芯片,可是很遗憾,保存的最后记忆是在一天前的夜晚,我正常睡下关闭系统时。
该死,为什么偏偏是在这时候?为什么偏偏是傅柏霖恢复记忆的这个节骨眼上?
我转身向那扇看起来不太坚固的大门走去,伸手扭动把手却怎么都无法打开门,我再也沈不住气一脚狠狠踹在了门上,发出了咣的一声巨响。
该死,该死,该死!心底疯狂的咒骂着,我又走进另一间卧室翻找起来,哪怕是一样我的东西,有用的东西都好。不过很可惜,房间里除了床铺以外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我又趴在窗上向外看,可迎接我的却是狰狞的高压电网,房间的主人像是早有预料般堵住了我所有的去路,将我囚禁在这间看似平静温柔的囚笼里。
一直隐埋在心底的无处发泄的怒气终于喷发,双手高高举起,竭尽全力的打砸着身边一切能看到的东西,从屋里一直砸到屋外,房间一塌糊涂。稍微平息了怒火回过神来,我站在一片废墟上狼狈的穿着粗气,而这个世界依旧保持着平稳的宁静,似乎只有我格格不入。
我又尝试着撬锁,尝试着寻找房间里的尖锐物体,尝试着阻断高压电网,可结果都只是一一失败。一直尝试到傍晚,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我干脆蜷缩在大门边安静的等着,房间的主人一定会回来,从他准备了两套洗漱用品看,他也是打算住在这的。我没有开灯,只是安静的坐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细微的呼吸声。
门外终于响起了微弱的脚步声,原本有些疲惫昏昏欲睡的我立刻警觉起来,全身都紧绷着看着那扇大门。
随着门锁打开的声音,我从地上弹起掀开只露出了一条缝隙的门,原本打算立刻出逃的我在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时瞬间僵住,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僵持着动弹不得。
“呦,小黎明。这么想我吗?”赛极星笑嘻嘻的对我摇了摇手里提着的饭菜,又一手将我推回昏暗的房间,身后的大门再次关闭,掩去了最后一点光亮。
“是你??你到底在搞什么赛极星?”极力忍耐着冲上头的情绪,我想要像过去的每一次那样,再次用冷淡和谈。
而在视线落在我身后的狼藉时,她脸上的笑容褪去,带上了着不耐烦的神色。后颈刺痛一瞬,有什么注入了我的身体,只是一瞬间全身的力气被抽空,我无力的垂下双手整个人瘫倒在她的怀里。
“嘘,安静点小黎明,瞧瞧你这幅假模假样的表情。”她收回机械臂将我拎起来,又丢在一边的空地上,随着灯的亮起,我听见了她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幸好回来的早啊,瞧瞧你干的好事??我的天,再晚点你是不是都要把这里都拆干净了?”赛极星扶起倒下的沙发,将我拎到上面,又把被我掀倒的桌子重新立了起来,将手中一直拎着的两份饭放在桌子上。
“唉,你真应该庆幸现在我的脾气比以前好了很多呢,小黎明。”她一边抱怨一边收拾了我弄乱的房子,“以前看你那幅冷着脸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这种人永远不可能做出这么??”赛极星摆好最后一个抱枕,再次对我露出了一个笑。“这么像小狗拆家的事。”她凑近我摸了摸我的脑袋,略带怜悯的戏弄着我。
“滚。”维持不住的体面轰然崩塌,我很想在她脸上来一拳,可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只能瞪着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真不听话呢。”她转身解开了放着饭菜的袋子,将里面还冒着热气的食物端出,“作为惩罚,你今天就看着我吃吧。”她歪头对我微微一笑,夹起饭菜在我面前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