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许才看一眼齐溯清,老实说不太想回应元维姜,但接着想到这场试探可能与她是否能够回到自己的世界有关,还是回答道:“那句话之后我能够感受到你的灵力似乎源源不断向我发送着什么,记忆、情绪、还是旁的什么?我的头很疼,特别疼。我一度以为自己要被疼晕过去。”
她回想着道:“但几乎就是在琅云失去记忆的一瞬间,声音、意识、疼痛,一切都戛然而止,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元维姜若有所思。
他道:“其实在同一时间我也向自己、向琅云,又或者说文穆水传输了同样的东西。你身上有带着彩石残片吗?”
葛许才点点头在口袋中摸索几下,将一方小木盒取出,还不太熟悉地先解锁再输入密码二次解锁,才从盒中掏出一个严丝合缝的彩石来。
这是他们去琅家祠堂那天找到的。
她察觉到元维姜话语里的笃定,问:“你先前就知道祠堂里头有彩石,故意叫我们去找的?还是说这就是你自己放过去的?”
元维姜接过葛许才手中的彩石,道:“两者都是。你们听我先前的话应当也知道了,彩石原料就在小时候的琅云那儿,后来他交给了文攸。不过我百般搜寻下还是搜到了一点残片,尽管灵力与作用没有量大管饱的文攸手里头那个效果要强,不过也能够模拟出一点儿效果了。只要稍稍转变一下参照物。”
“对了,你们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不能回村镇吗?”元维姜坦然笑道:“那村镇的人大多都对我心怀愧疚。不出现在他们面前既是为了方便我调查也是为了不吓到他们。”
“至于这彩石,你们也知道我和刀疤男达成了合作。由他悄悄放到琅夫人房间里,再观察琅夫人将它放在哪儿了由我将你们引过去发现。”
“不仅能够观察琅夫人会将它放在哪里依此找到调查的突破口,也能够引导我们发现可疑的地方吊起我们的好奇心?”好熟练的一箭双雕。葛许才开始怀疑老齐掌门在和他一起行动的时候被做局了多少次。
元维姜攥握住手中彩石,眼神在齐溯清葛许才两人之间来回扫着,最终定格在葛许才身上。
齐溯清的拒人千里外的冷冰冰气场还没收,实在是让人有些害怕。
他挑挑眉,问道:“你知道我们被看中的几人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吗?”
葛许才回想起这段时日经历的点点滴滴。
元维姜虽然年老却仍然可以毫无压力地上房揭瓦。
琅云有模仿动物语言的天赋,相较于紧张的时候嗓子总是会劈叉的琅先生来说已经可以算作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至于她,毫不夸张地说她在原本的世界就是不可多得的年轻一辈导演中科班技术学得最好灵力也强的人,可以说在同龄人中属于断层领先的存在,家里也十分支持她的导演事业。到了本就影视娱乐资源匮乏的修仙界之后在导演方面更是几乎没有能入她眼的人。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共同点的话……
“天赋都比较强?”她试探着问。
是了。
葛许才越想越觉得可信。
元维姜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或许在平日里口头上来说可以说是天赋比较强,但如果从修仙者的视角来看,我们三个都是属于灵力强悟性也高的那一类。这也是幕后之人——或许是文攸又或许是旁的人,眼下还不能够断定——选择我们的理由。”
“我推测彩石灵性虽强,但只会在灵力强悟性也高的人身上生效。而且效果也并不像文攸所设想的那样成仙或是成神,否则你我三人怎么还会在这里互相怀疑对方而不是在天庭说起往事谈笑风生呢?”元维姜脑中思路通畅,一股脑将自己所想到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虽然文穆水的灵魂在琅云身上的原因还没有找到,但因为他很有可能才是测试中的第一个人,我姑且大胆猜测一下——他很有可能在第一具身体还没有消亡的时候就已经布局谋划复活自己了。”
“但他的目的是什么呢?”齐溯清虽然还是不高兴,但还是尽量跟上两人的讨论,他问道。
元维姜摆摆手,显然已经忘记了先前害怕齐溯清两人离开的人是谁:“谁知道呢?就凭借你父亲缺斤少两的描述你也能看出来这人思路不能以常人思路去理解。不过他那一手培养的儿子或许知道父亲的想法,要不你去问问他?”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就先前齐溯清文攸那唇枪舌剑明刀暗枪的样子,还有老一辈之间的矛盾,又怎么可能询问或是回答对方如此核心的问题?
葛许才想到什么,眼神一亮,激动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反过来利用这条规律去寻找传闻中失踪案里的第二个人?”
元维姜的思路也被她点通,拍掌道:“对啊!先前我们几个也是各自为营,那倘若第二起案子的受害人早就开始了调查呢?而且我记得第二个失踪者的身份是个流寇吧?”
葛许才点点头。
元维姜一听更乐了,他眉飞色舞道:“他视角与我们完全不同,能接触到的事情也不一样,手上或许会掌握一些我们从来没有注意到过的事情。”
可是越想思绪陷得越深就越苦恼,他懊恼道:“可是我们不知道该上哪儿寻找他啊?又不是官府的人做过记录的,那人眼下还是否活着是否还在这附近尚且还不知呢。”
葛许才挑眉,还好她有考虑到可能会有调查流寇的时候,没让琅先生撤回自己的报案。
有了调查者这一层身份,再加上些微不足道的利益瓜葛,区区一点儿资料嘛,手到擒来。
虽然一开始她想保留调查者的身份是为了调查刀疤男与元维姜之间的关系是从哪里开始又是怎么开始的,以及无眉男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