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今日来得早,张钦言也不在,闲得没事想找个人聊聊天解解闷。
他剧组内前后左右看一圈只看到齐溯清一个说得上话的,其他工作人员都是用对师兄的尊敬态度对他,一点儿也不好玩。
但他一眼就看到向来没什么情绪变化的师尊气场有些不太对。
不过距离正式开拍时间还有些远,谈正事的话师尊情绪再怎么不对劲也不会把他赶走吧。
宋远左思右想一阵,很快就想到有关正事的话题。
昨日跟踪琅先生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他想着反正眼下葛许才还没来,不如先跟师尊商量一下今日还要不要继续跟。
他小心翼翼走到齐溯清身后突然出声:“师尊晨安!”
齐溯清跟他预料中的一样并没有被吓一跳,他自然微微收了玩笑的样子,用闲聊的状态状似无意道:“昨日葛娘子让我去琅先生家守株待兔,但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发现什么。今日还需要继续去跟吗?”
齐溯清的语气中听不出来什么变化:“她只说了要跟昨日一个晚上吗?”
宋远点点头,一下子就明白齐溯清想着的是什么,他道:“白日也无需担心,我和张钦言换班制,他盯白天我盯晚上,剧组安全员的工作另外找了人来接替。师尊你就放心吧,就我和张钦言师兄跟着你这么多年从来就没出过什么乱子。”
齐溯清皱皱眉:“你不用睡觉吗?白日里剧组忙拍摄,夜里还得提着心去盯着老练的猎手。”
齐溯清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担心,让宋远感到心头一暖。
他忍住哽咽,将自己最熟悉的表情展露出来,对齐溯清道:“无碍的师尊。这场戏里虽然说我的戏份的确重要,但也没那么多。葛娘子已经把通告发给我了,从为数不多的几天拍摄时间里找出大把的空闲时间去关注师尊和葛娘子都十分关注的事情,我觉得还是十分不错的。”
齐溯清没说话,口袋中掏出一张符递给宋远:“你这些日子没怎么回宗门,这是昨日晚间你妹妹送来的,说是叫你时常带着,有安神助眠的作用。”
宋远接过宠溺笑道:“我这妹妹就喜欢没事送些符纸来让我实验,师尊可别闲烦。”
“无碍。至于琅先生先继续盯着吧,作为一个成熟的猎手,我估计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也不会按捺不住自己露出什么马脚来。”齐溯清看着宋远低头研究符纸的时候认真的样子,想起今早叫葛许才起床的时候她不耐烦的话。
他心中胡思乱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开口问道:“你有没有一瞬间突然感觉到某个人不一样了?也不是她变化,好像是自己内心发生了什么变化。”
宋远手中轻轻抚摸符纸的动作突然一顿,他满脸不可置信看向齐溯清。
齐溯清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
他起得其实也不算晚,在昨日察觉到自己最近似乎是因为超出预期的事情发生太多而精神状态不太正常时,时隔多年居然失眠了,但又怕被好徒弟察觉出来异常迟迟没有起床,直到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偷偷摸摸到后厨去为两人准备餐食。
可已经叫了葛许才好几次了,但她却依旧只是不耐烦回几句话,连门都不愿意打开。
心中知道昨日冲动,嘴上也不占理,他准备好浇喇叭花的足量的一瓢水放在门边,端着吃食在门边等了好几炷香时间。
他看到葛许才屋子从天还没亮的时候灯就是开的,直到现在也没关,门窗上还隐隐映照出她伏案的影子。
他自我安慰着,或许是有什么突然要修改的剧情呢?
可直到天色已经不算太早的时候再一次热好餐食敲响葛许才房门的时候还是吃了个闭门羹。
他看天色就要大亮了忍不住想要提醒一句,熟悉的喇叭花的叫起床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房门被猛地一下拉开,就看到身上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的葛许才手中端着一个瓢急匆匆就要去接水,好像终于注意到门口端着还是温热的餐食的自己,跑出几步又跑回来快速说道:“师尊这是给我的吗谢谢师尊师尊你看时间也不早了便先去片场候场吧我一会儿再过去。”
话语间丝毫没有留给他回答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