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冲片刻后,林景灿还是选择放下手机,慢慢关上窗户,正好也将一小阵风带进自己的房间中,第二天早已在他走神时悄悄来临。
林景灿难得十二点刚一过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尽管身边少了那数的陪伴,可是突如其来的困意慢慢席卷他的理智。更是准时在闹铃响起的前一分钟睁开双眼,这一觉是他最近少有的没有负担的睡眠,从闭眼到睁眼一气呵成。
见到蒋炆时跳过客套的寒暄,林景灿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捡了一只猫。”说着就忍不住拿出手机展示那数。
蒋炆扶额,“我知道,我有手机。。。”接着问“你说的那些梦呢?”
“还捡了一个人,”林景灿停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组织语言,几秒后他接着开口“自从捡到这只猫以后,我就开始做奇怪的梦。”
“然后呢?”此时蒋炆站在咖啡机旁边,咖啡豆的油香飘满整间房屋,林景灿却别扭地吸了下鼻子,这样的味道让他感到心慌。
他伸手指了指桌子旁边的饮料,接过后继续开口道:“问题就是这个梦是ABO世界的,你知道的吧,一开始我总是看不清梦里的人长什么样,没过几天我就能看到梦里的人。”
“长得和你‘捡’的那个人一样?”
听到这里,林景灿几乎要跳起来,他一个手掌握成拳头的样子狠狠砸在另一个平铺的手掌上,大声道“没错,我梦到他变成了我的合法配偶,而且我们还有一个孩子。”
“还有什么其他的吗?”
“呃。。。”林景灿挠头,思考了一会儿后开口“其实我还挺喜欢他的,说不定你认识呢,就徐昂生。”
“哦,我知道他,听说他是爹不疼妈不爱的小白菜,但我还真没见过他。”
林景灿伸出自己的食指在空中神秘地左右晃动,“人家不仅爹疼妈爱,还是个超级无敌三好少年呢!”林景灿越说越兴奋,颇有一副炫耀的意味,“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压力啊?”
“那我可不知道,你睡醒之后有没有特别明显的疲惫感?”
“那倒没有,就跟正常睡了一觉一样,”他手指挑弄着桌子旁的绿植,“你养的不错。”
“假的,”蒋炆坐到林景灿对面,“论文给你压力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过度回想自己的梦境,还有白天。。。”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景灿一眼,随后蒋炆立马放弃“算了,白天你也不会运动。”
他长呼一口气,换上八卦的语气问道“徐昂生长什么样?”
林景灿看着蒋炆一脸大惊小怪的样子,感觉自己像极了宝物拥有者,“就正常人的样子,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那他怎么会被你捡到?”
听到这个问题,林景灿又忍不住岁月史书,开始将时间调回与小猫初遇的那一天,侃侃而谈他是怎么在寒风与碎雪交织的伦敦街头,发现这只身负重伤的小猫,以及自己如何慈悲为怀,心系生灵涂炭好心收养猫和捡来的徐昂生。
虽然蒋炆依旧是一头雾水,但脸上仍挂着礼貌的微笑,看着林景灿接着痴迷地讲下去,“等一下,你的意思是徐昂生做饭给你吃?”
“有什么问题吗?”林景灿用力挤了挤自己的双眼,一番谈论下来荷尔蒙早已刺激他的困倦,现在的他简直还能再聊三个小时,“我又不会做饭,他不做饭的话我吃什么?”反问的语气甚至有些理直气壮。
说实话,在蒋炆的印象中,林景灿绝对就是有饭吃就吃,没饭吃就饿着的人,十年自己生火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所以他更好奇这个徐昂生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林景灿主动提到吃饭,听到林景灿说“你要有空的话就来找我,他做饭真的很好吃,就是加个筷子。”
“别了,我没空。”实则他想说的是,你欢迎我徐昂生不欢迎我怎么办。
两人又闲聊一会儿后,林景灿问他春节怎么过,蒋炆无所谓地耸了下自己的肩膀,“找party喽。”
“我爸妈要来陪我过年呢,你一起呗。”
“好啊。”
两人从小就跟穿着一条裤子长大似的,早些年蒋炆死活不愿意来伦敦,非要说自己心中有自由嗷嗷着要去美国,林景灿对着两人的offer发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打包带着蒋炆一起来,打两人有记忆起,身边总有彼此的陪伴,尽管一个要自由不着家,一个懒得出去爱宅家。
林景灿鬼鬼祟祟起身,“那我走了。”
“你先站住,手里东西放下。”
刚走没几步的林景灿被蒋炆喊住,手里拿的正是一只表,“一下子就看到我刚拍的,眼睛装雷达了?”
“玩两天。”
“换一个呗,”这只表蒋炆自己都宝贝的不行,怎么舍得给林景灿,在他灼热的视线下,林景灿灰溜溜地将手表放回原位,顺手牵羊拿走他电脑前的键盘,嘴里还抱怨着:
“这么好的键盘放你家也是落灰,还不如我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