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疼痛还在持续,不过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疼了,若非早已经注意到,自己在蓝镜的床榻上,如今蓝镜说要去休息,可自己占了蓝镜的床榻,她还能上哪儿去休息?
“不是还有贵妃榻吗?”
蓝镜信步走过去“我在这儿凑合一下,到时候你只要稍微弄出一点动静来,我一定能醒过来的。”
说完,不给若非说话的机会,蓝镜脱了鞋子跳上贵妃榻就闭上了眼睛。
若非有心让若兰和若依给她准备被子,碍于自己体内的疼痛瘙痒,没敢乱动,只能瞪着眼睛挨着,心里想着“若是蓝姑娘此举真能消除我身上的疤痕,或许少主的腿,也就有希望了。”
疲累至极,一个时辰对于蓝镜而言,就像是打了个盹儿就过去了。
若非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痛感渐渐减弱,直到可以忽略不计,为难的看了看沉沉睡去的蓝镜,还是叫了一声“蓝姑娘?”
“嗯,时间到了?”
蓝镜嗖的从贵妃榻上弹起来,奔到若非面前,抓起若非的手腕诊脉“脉细还有些紊乱,还得再等一会儿。”
若非顿时面露愧疚“对不起啊蓝姑娘,我还以为,不疼了就可以了的。”
“没关系,是我表达有误。”
蓝镜说着,左右看了看,没找着要找的东西“这里有笔墨吗?”
“有的,那边的书桌上就有。”
若非手脚被绑着不能动,只能用眼神和下巴示意。
蓝镜顺着她的指示走过去,果然找到了纸墨笔砚,直接搬过来放在床前的八仙桌上,一通行云流水。
吹干上面的墨迹,将写好的纸押在砚台下“有些病,不能完全依赖丹药,生肌丹固然能去除你脖子上的伤疤,却不能根除你体内因为这烧伤受的损害,我开了一个房子,明日出门的时候你自己按照方子抓十副药,一天三次煎服,十天后,你的身体就可大好了。”
若非面露歉意“蓝姑娘是小姐的朋友,却为我一个奴婢如此劳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救了我的人是你和你家小姐两人,我总不至于因为你家小姐是君家大小姐,而你是个丫鬟就无视了你这个救命恩人。”
蓝镜笑了笑“现在,我要给你除针了,拔针后痛感会迅速恢复,我不会给你服用止痛药,你要自己挨过六个时辰,能坚持住吗?”
若非瑟缩了一下“你把纱布给我塞上,我能坚持得住。”
“好姑娘,挺过今晚,你会是一个新的若非。”
蓝镜说着,将纱布重新塞回到若非嘴里,不再犹豫的替若非除针,这一次,蓝镜动用了真气,若非只觉得,每拔除一根银针,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火烧着了一般,那种熟悉的痛感又袭来但是奇经八脉里却又有一种暖暖的感觉,让若非很是新奇。
一共十二根银针,拔的很快,蓝镜拔了银针,拿出一根细长的软管,绕过若非的脚腕,接到浴室里的水桶中将软管两端连在一处,拍拍手走了出来。
若非狐疑的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明白这是在干什么。
蓝镜安慰的笑笑“什么都别想,能睡就睡着,不能睡就闭目养神,有什么想问的,六个时辰后我一并告诉你。”
说完,蓝镜转身跳上贵妃榻,重新睡了过去,确定若非今晚不会再出别的事情,蓝镜这一觉睡的还算安稳。
“砰砰砰,蓝姑娘,你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