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下午,彩排完迟薰去了趟洗手间,再推门回来就看到休息室里已经空了。
桌上是队友们散落的水杯,衣架上是他们早早换下来的服装。
不用猜迟薰都知道他们是又去拍广告了。
她和前两天一样,自顾自地换完衣服,呆在角落里放松拉伸,一边偷练芭蕾一边等待许由派人来接他。
半小时后,忙完的那边果然给她发来消息。
【车就停在A区,车牌号是KL0921】
迟薰戴上帽子口罩,坐公司的电梯下楼,沿路跟认识不认识的前辈笑着打招呼,然后直奔负一层的A区。
她原本一直在找又大又胖的商务车。
结果找了一圈都没有。
直到她看见熟悉的车牌出现在一辆豪车上。
至于迟薰为什么觉得那是一辆豪车,是因为它长得非常奇怪,比一般的黑车还要黑,前盖看着还扁扁的。
迟浔教过她,长得奇形怪状的一般就是豪车。
迟薰拉开车门,准备和往常一样跟副驾驶的许由说话,可她刚凑近过去,看到的却是驾驶座上庄渠那张班味很重的脸。
“坐到前面来。”
迟薰老实换过去。
“位置上有两本书,你好好看看,一本是Harol品牌由来,一本是他们近五年来的秀场合集。”
庄渠转动方向盘,边看后视镜边道:“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
迟薰心道幸好她不晕车。
她低头认真翻看起来,一开始觉得品牌名字眼熟,直到翻开第二册她才想起来,造型师给她准备的衣服里每次都有这个品牌,有发夹、也有短裤,还有几次是鞋子。
庄渠将车拐入大路,余光瞥见旁边的男孩正在发愣,问道:“有什么问题?”
“我穿着它下过地。”迟薰指着模特身上的袜子,“事先都没人告诉我,它卖的这么贵。”
庄渠一眼猜到他在想什么。
“正常损耗,不用你赔。”
果然,男孩从石化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又开始翻页了。
车很快开到了目的地。
大老远迟薰就看到了银色建筑上Harol的标识,她心里隐隐冒出一个猜测,但不敢肯定,像一个新手一样跟在庄渠后面穿行上楼。
接着有人给她量身,带她去试衣,被带离之前,迟薰听到有人跟庄渠在聊天。
“你这条线埋得够长的……不过成衣系列几家男明星都盯得紧,你确定他搞得定吗?”
“我搞得定就行。”
那人的质疑无可厚非。
Harol的创始人最早是给皇室的皇储专门制衣,出来独立门户后也走的是宫廷风,精致的刺绣和纹样有些老气横秋,但她本人又偏爱雌雄莫辨的美少男,从她去世之后,新的代言人就迟迟没有定下。
品牌先后开了珠宝和皮包的单线代言,两个代言人一个是知名度不亚于泽费尔的混血男演员,一个是知名超模。
成衣目前在接触的对象,也先后穿着Harol出现在粉丝拍的机场路透图里。
男人跟庄渠算是老熟人,特地把那些照片调给他看,“这位,老天赏饭吃的脸,时尚度没得说。这位,她妈妈就是知名设计师,她自己也很有想法。”
房间里的其他设计师听到他们闲聊,也都没说话。
所有人都对迟浔的身世有所耳闻,生在下城区,长在下城区,十八年来可能都不知道时尚是什么,衣服对他来说只是蔽体的布料,而非为他赋魅的风格符号。
他们都不太看好这个出道不久的小爱豆。
哪怕他现在人气正在飙涨。
换衣时间等得有点久,有人出去接水,有人正在闲聊,就在这样散漫的氛围里,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