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呢。”迟浔垂眸,“还算听你话么。”
“听话倒是听话……就是有点太听话了,弄得我还挺不好意思的,嘿嘿。”
话虽如此,女孩的脸上倒没有多少不好意思。
迟浔的目光在她眉眼流连,想起那些军官大都十七八岁,是跟她相仿的年纪。
他们大都出身不差,起码比士兵们要好,但在这片土地上却并不值钱,甚至退役后只怕也会一起打包送给某个内廷的贵女。
所以即便年轻,但也早已拔掉了傲气的犬牙。
按理说,这些军官是最适合他不在时给他妹妹打发时间的消遣。
迟浔看着她轻快的步伐先一步蹦进了房间,跟着迈入,低道:“有他们陪着,小薰白天待在这里的时间是不是就不无聊了。”
迟薰找了个花瓶把雏菊插上,拨散拨散叶子,随口嘀咕:“还不都是你安排的眼线。”顿了顿,又小声补了实话,“不过同龄人确实聊得来一些,不像某个摆着家长架子还经常失踪的指挥官。”
迟浔收下晾干的衣服,边叠边道:“生气了?”
“没有!”迟薰被他盯着看了两秒,又心虚地别开脸,“……也有一点点啦。”
迟浔抬手拉着她在身边坐下,帮她摘掉发丝上粘的花瓣,认真道:“是哥哥的问题,最近突发的工作太多了,小薰好不容易休一次长假,还要自己一个人玩。”
迟薰仰着脸任由他打理着。等他弄完,依旧扬起脸颊朝他凑了凑:“就口头道歉啊?一点诚意都没有。”
迟浔的目光落在她粉润翘起的唇瓣上,停了一瞬。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牵住她的双手,无声地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温柔得像一个轻哄,迟薰想也没想就仰起头享受起来。
她的双手甚至不自觉攀在了男人军服的肩章上,像小时候一样全然放松地依赖着哥哥,甚至都没发现这个吻比平时要久。
等到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温柔而强势地将舌尖抵在了她喉间,人也渐渐倾压过来。
随着周围光线的黯淡,那片总是温柔叮嘱她的唇舌此刻侵。占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抚在她耳畔的手掌却依旧温柔。
“小薰,我好想你。”
迟薰试着发声,可嘴巴早已被搅得口水涟涟。
她试图眨巴眼睛想看清哥哥的神色,却发现帽檐恰好遮住了他的眼廓,只剩一片浓暗的阴影。
“就一直留在这里好不好?永远待在哥哥身边,好么?”
迟薰夹着他的脚尖绷紧了一下,迷迷糊糊想起自己还有两天就要收假。
片刻的沉默也让男人明白过来什么,唇舌无声地纠缠过来,将她的思绪尽数搅乱。
与此同时,护在她腰后的另一只手也挪了位置。
迟薰蓦地睁大眼,有些紧张地抓了他一下,却听他低低道:“你不是喜欢这只白手套么,那天在前舱一直想脱了玩。”
“没……”
话虽如此,她还是不由得轻颤了一下。
白手套比黑色的皮质款看上去更圣洁、更威严,而哥哥的手指也十分修长好看,尤其是在军舰里按那些指挥按钮或是夹笔的时候。
因而此刻它被用作别的用途时,她的神经便越发集中在那里。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那种似有若无的温热让迟浔把不准节奏,甚至为了触感更明显而反复试探。
被手套包裹的掌心微曲,先尽数包裹,而后收了尾指和大拇指,只留其余三指探路。
布料吸收了一切,包括水声。
因此那处的全部触感只有迟浔一个人知晓,连迟薰也听不到,也就意味着此时此刻,他的妹妹只独属于他一个人。
迟浔凝着怀里上翻着眼的女孩,一点点无声地将她的眼泪和口水吻尽,而后继续。
很快,她就胀得只能用手在黑暗中乱抓,后来才抓到了那片绶带和军装的纽扣,上面肃穆庄严的纹路令她的腿也跟着一阵发软,重重地颤抖了一下。
“小薰这么体贴。”男人语气温柔地拨开她汗湿的额发,“还知道要帮哥哥洗手套。”
迟薰缺氧的脑子有些懵。
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就见迟浔抬起右手,因腾不开而递到唇边咬褪。
质地柔软的白手套褪起来却不像平时那么丝滑,甚至随着他轻咬濡开了一片唇瓣,完全褪掉时,他分明的骨节上还覆着一层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