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让迟薰挨近了些。
“什么?”
“也没什么,是我年纪大了觉比较少,一点动静就容易惊醒。”
中年女人越说声音越小,脸也越红,“你能不能——”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落在她耳畔。
而迟薰听完也傻住了,脸色瞬间比她还要红,语无伦次地应道:“我记住了,我会注意的,抱歉。”
“没关系,毕竟责任也不在你……不全在你。”
女人明明已经极力替她开解,但这番话迟薰却越听越烧耳。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完了最后两段台阶,钻进家门里,一转身,亮着两盏壁灯的温馨室内,裴雾回正披着开衫,半跪在茶几前做针织。
“下课了?”
“嗯。”
迟薰换好鞋冲去阳台洗了个手,回来的路上才注意到屋子已经收拾一新,昨天床下凌乱的衣物、湿透大半边的床褥,还有沿路散落的花瓣都被清理了。
比起昨天黑暗的出租屋,今天要更亮堂,而灯光也逼退了她此刻某种旖旎的心思。
第269章
在明亮的环境下,裴雾回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只可远观的前辈。
迟薰撑着茶几偷偷看他,见他勾针下出了两个椭圆形,便好奇地倾身问。
“这是在织什么?”
“手套。”
“手套?”迟薰还在困惑这对异形和手套的关联,男人已经拉过她的手,轻声道:“先戴上试试大小。”
用料厚实的束口袋套上来,由于里面底绒铺的太厚,迟薰连屈指都有些费劲,挣扎半天手闷出汗了。
她连忙脱下一只,不解地递回去:“怎么突然想起给我织这个?我不是有嘛。”
说着迟薰还特地从口袋里翻出一对崭新的:“你看,我今天还又收了一套,除了手套还有帽子,都特别暖和。”
为了证明自己的喜爱,女孩甚至当着他的面带上又转了一圈。
裴雾回盯着她被两团毛球堆围着的脸颊,笑眼弯弯,试戴后她还贴着手套哈了哈气,像是已经用得极其顺手了。
毛线手套和她今早用过的一套款式颜色相近,还都带着淡淡的鱼腥味。
可女孩浑然不知,甚至还仰起下巴坐到他跟前,伸出毛绒绒的手爪展示:“不用再费那个心了,真的,你看它的颜色多耐脏,黑色脏了也看不出来。”
裴雾回看了她一会,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那双手套上,随口问了句:“也是他送的?”
迟薰愣了一下:“他?哪个他?”
裴雾回没答,只是用指尖挑着动竹针,按着她试戴后的尺寸重新调整。
迟薰看着他垂下去的眼睫,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难道是多里安?”看到稳稳交织的毛线忽然缠错一针,她一点点挪到他身边:“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没有。”
裴雾回被她身子黏紧也依旧坐得笔直。
迟薰把脑袋凑到他眼皮底下:“你看着我嘛,真的没有吗?一点都没?”
被她死皮赖脸追问的裴雾回这才停下动作,抬眼时眉眼还拢着一层薄薄的冷意,像隔着雾,但被她盯得太久,那层雾就散了,耳根也爬上一点红。
他偏过头,嗔她道:“……坐好。”
“我就不。”迟薰双臂一揽收紧他细腰,下巴贴着他沐浴后还香着的领口乱蹭,“师哥师哥你就不想听我解释吗,解释这个手套是谁买给我的。”
蹭着蹭着,那双手也卡在了他腰侧最细处。
残留着昨晚记忆的身体本能一软,裴雾回只好用手掌覆上她的额头轻轻往外推,眉心还蹙着:“先去洗澡。”
迟薰看到他开衫里干净的浴袍,才想起来自己这一身确实不干净,在店里混了一下午,又去教室滚过地板。
她依依不舍地松开他,松开前还埋头猛吸了一大口,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