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那个废物。”
“别碰我,我可不想变成废物。”
“狗都不如。”
“还觉醒不了术式,先生不如杀了等下一个。”
不要,我的舌头,不要切掉我的耳朵,我不是废物。
黎茗开始用手推挡在自己面前的东西,发现推不开后,又用手胡乱拍打起来,甚至还用上嘴咬上去,牙刺入肉后她听见一声闷响,她下意识松开了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弥漫着,紧紧环抱住怀里的东西,她唯一可以够到的东西。
“我没事。”家入硝子还是保持着一定的频率拍着她的背,慢慢等她平复一下。
视线开始模糊着人形,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黎茗突然后退离开家入硝子的怀抱,弄倒了一张桌子。
不由自主的扫向面前的几人,马上低下头,右手又开始抓死左手的手臂,喉咙一紧,她知道她应该解释什么,但话语又卡在气管不上不下。
她低着头跑出去教室,在教室门口停了一下,一句“对不起”轻飘飘的散在空气里,但身为咒术师的三个人都听见了。
她搞砸了一切。打湿的衣服紧贴着她的皮肤,冰冷的像被蛇用尾巴一圈圈缠在她躯干上,雨声像极了蛇吐息的声音。
脚下一滑,她跌跪在地上,看着水面反射的她,真是一只受惊的兔子急切的想回到窝里,以为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一样。
他们想杀了她,黎茗意识到这一次不一样,他们已经等不起了,等不起驯服她,杀了她再打造一个听话的命定之人。
即便她是佛头们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可笑吧,觉醒的最晚却只花了三个月就杀出他们的监管。
黎茗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荡回寝室。
她又一次梦见了那次的她,那么胆小的缩在角落里被蛇群一点一点侵蚀,舌头被咀嚼着吞下,钻进肚子里,小肠、大肠,来到心脏,一圈一圈的压缩着只剩下一团血浆,它们开始啃食眼睛。
黎茗眼睁睁的看着无数头蛇从那个骷髅洞里爬出来,听见它们在脑子里贴着血管爬行,冰冷的磷片刺激血管剧烈震动,随后品尝那个美丽的脑花。
只剩下骨头了,蛇群不甘的在骨头架上穿梭。
她死的时候盯着空中的黎茗,她在怪她为什么没有救她,明明她有能力的,却只是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发生。
黎茗看着那个骷髅头,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该怎么救她,用术式,对,用术式,房间里涌入大量的水,蛇群被水包围着一点一点失去生命。
黎茗下意识寻找那架骷髅,它们漂浮在水面,分散的走向不同的地方。
黎茗捞起她的头颅,正准备擦擦上面的水,突然从她的头里蹦出一条蛇直直对她扑来。
“不!”
黎茗立马坐起,用右手挡住脸。
听着窗外的鸟鸣,才发现是一场梦,一场梦见了自己的噩梦。
离那一天已经过去了六天,这六天她没有和家入硝子他们说过一句话,甚至到后面她开始怀疑自己还会说话吗。
起床,闹钟显示现在是下午一点十一,赤脚踩在地板上,随意的踢开地上的书包,穿上校服后,她没有去教室,而是去操场躺着。
看着鸟儿飞过头顶,看着白云消失。
可上天不会让她这么自在。
鞋子踩在不远的地面上,“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