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回自己的消息前言不搭后语,和她聊天的根本不是阿姐。
阿姐为了救她,丢了半条命,困在无人知晓的悬崖草屋生死未卜,而她呢?
看着她留在原地接刀的黄景得到自己奖牌,他笑的猖狂,让树上停留的鸟都吓飞了:“你知道她在昏迷前还念着你的名字,用尽手段送你去机场,自己却倒在佛头的佛庙里,黎茗,你就是个扫把星,谁和你接触都没好下场,那个女人是。”
他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心,歇斯底里的控诉她的罪过:“我也是!!!”
意识本能想停下,可大脑高速运转着,她一边摇头一边后退,手指在颤抖,可为什么眼睛也在颤抖。
“原来都是我……是我送阿姐回到束缚她的家,而我自己一直逃避。”她用手背擦着流淌的泪水,突然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你以为你反抗有用吗?你越强,佛头越要拿捏你!你越挣扎,你身边的人越要替你去死!”
他赌对了。
黎茗最不怕自己死,最怕她伤害别人,最怕至亲至爱因她坠落深渊。
燕翔的第二刀接踵而至,没有留情,没有停顿,笔直劈向黎茗肩头。
这一次,黎茗没有躲。
她被踢倒在地上,没有爬起来,只是右手的食指动了动。
她想起,在她迎来自由时,阿姐带着她逃出蛇群逃过身后无数个贪婪的目光和冷漠的佛像。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躲避爬行的蛇,那时的她没有眼睛也失去了喉咙,只残留一丝听力,听到阿姐在旁边吸气呼气,她用手抚摸上她的脸却被抓住。
阿姐低头对着她的耳边说:“阿茗,离开……你应该……自由……”
随后被人群的喧闹包围着,阿姐紧紧的抱着她的身体,后面呢?
后面,她不记得了,只知道等她回神后身体上的伤全部消失,她能使用术式了,一个人杀穿了佛头的包围,而迎接她不是阿姐,而是带着伤和泪的侍女。
是阿姐可惜的抹去了那段记忆,让黎茗可以无忧的离开这个束缚她的地方。
疼痛终于拽回她涣散的神智。
黎茗缓缓抬起眼,原本慌乱泛红的眼底,只剩下死寂的沙漠,飘过的尘埃遮挡她的情绪。
全身的咒力突然爆起,克制的操控水汽慢慢聚集,但还不够。
燕翔退到一旁,他听说了黎茗一人杀穿佛头的事,他还以为遇见了能交手的对手,结果还是是不行,是指她的心不行。
“后面就是五条悟他们来了。”黎茗抬抬下巴示意家入硝子可以去问五条悟。
默默撇过五条悟后,家入硝子收回自己的好奇:“我大概猜到了。”
“什么意思!”五条悟拿起黎茗给的棒棒糖,怒气冲冲的撕开包装袋,塞入嘴里。
“不过,茗的眼睛变回原来的颜色了,可以硝子没看见。”夏油杰本来还想让家入硝子检查一下她的身体的,但还没到医务室就变回去。
“那个呀,”黎茗摸了摸眼皮,“我只要情绪极其稳定就会这样。”
“它在治疗你身上的伤。”
五条悟挤过来,棒棒糖直接被嚼碎吞下了:“但不是反转术式。”
黎茗礼貌的微笑了一下,手十指交叉垂放。
“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原理,可能这就是为什么那些老封建想要我觉醒术式吧。”
才不是,黎茗看向右下角。
它根本不是术式,是那个无良甲方,它一直都在看着她,出于什么原因不愿意让佛头们发现。
她的下意识习惯被家入硝子看在眼里,不过她也什么也没说,只是提出一个新话题:“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而且干什么救这两个人渣?”五条悟又向黎茗要了一根棒棒糖,“要我说,直接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