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LINDY呢?”
又是一个夏日的傍晚,裘德自己开车从训练基地匆忙赶回家中。三年时间,他已经在去年的某次假日里拿下了驾照。
Denice坐在沙发上,听到儿子三年如一日的问句,眼中终于有了同往常不一样的波澜。
“她去机场了。”
裘德上前几步:“我知道她去机场了,她说给我留了东西在您这里。”方才问的那句不过是三年来习惯了而已。
Denice看着儿子急切神情,冲茶几抬了抬下巴:“她把她的房子,留给了你。”
裘德上前一大步,拿起桌上的资料和钥匙,茫然地看向Denice:“妈,她······什么意思?”
不等Denice开口,他扔下钥匙转身就走。
刚转身,却被Denice叫住:“Jude,她家里出事了,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她。”
裘德低头,手指有些颤抖地再次拨打孟凌波的电话。
下午在训练场上,他忽然觉得心慌,没来由的,陪练甚至以为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等回到休息室,他果然见到手机里只有一条孟凌波发的短讯。
她说:我回国了,裘德。有东西放在了阿姨那里。
他当时立刻打电话过去,却一直处于通话中。
电话被接通,打断了裘德的回忆。
他完全没听清Denice口中说着什么,转身便要往入户门处走去,边开口道:“凌凌,你在哪?”
电话那头孟凌波身边似乎很安静:“裘德,我在机场,我得回国了。”
“出了什么事?”突然就要走,明天是他一周一次的休息日,昨晚上两人还约好今晚可以出门看个电影。
孟凌波的声音很轻:“我爸爸死了,我需要回国处理一切事宜。”
“叔叔·····死了?”裘德站在客厅边缘,顿住脚步,不可置信地问。又马上大跨步往外走,急道,“等我,我马上去机场,和你一块儿回去。”
“裘德!”孟凌波听到电话那头像是撞到了什么的声响,声音陡然拔高,“我已经在飞机上了,马上起飞。”
裘德拉开入户门,向车库方向跑去:“没关系,我坐下一班。”
“裘德!”孟凌波扬高了声音,明显在压抑着情绪,“我得回国了。”
“我知道啊,我陪你回去。”裘德脱口而出。
孟凌波那边安静了几秒:“我得回国了,裘德。父亲身死或许不是意外,孟氏主体都在国内,我得回去接班。海外所有事务会有专人去接替我……”
裘德终于不能再装作没听出来。他顿下脚步,右手按住忽而抽痛了一下的心口,沉声问道:“所以……我不能陪你回去吗?”
三年,以前多个日夜,她如何听不出,他此刻压抑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