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宋余淮的性子。
他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把存折都交给了她。
他不可能看着她一个人上那辆去京城的车。
胃里的酸水又往上涌。
唐清书皱了皱眉。
“我饿了。”
她忽然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宋余淮愣了一下。
原本紧绷的气氛,被这三个字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看了一眼她搭在铁皮盒上的右手。
“锅里温着粥。”
他转过身,往灶间的方向走。
“别乱动那些纸,边缘锋利,小心划了手。”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
“你左手也不怎么利索。”
说完,他挑开门帘出去了。
堂屋里又剩下唐清书一个人。
她靠在椅背上。
听着灶间传来的轻微响动。
柴火被拨弄的声音。
铁锅盖被揭开的声音。
这些声音,真实得让人有些恍惚。
她低头。
看着桌上散落的火漆碎屑。
暗红色的。
她用左手指尖拨弄了一下其中一块。
硬邦邦的。
三天。
她只有三天时间。
把这里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把明言和宋艳艳留下的隐患彻底掐死。
然后,去面对那个偏离了所有剧情的庞然大物。
煤油灯的火苗跳跃着。
照亮了信纸上陆振华的落款。
唐清书拿起那把小剪刀。
剪刀尖抵住桌面上最大的一块残余火漆。
左手微微用力。
小剪刀切开火漆的细微碎裂声在静室响起,仿佛某种旧时代的枷锁正变相被强行撬开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