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雷利却垂眸躲过她的目光。
半晌,他缓缓从吧台上拿了个新的杯子,似乎对她的动作毫不在意。
月时笑了一声。
被气的。
她握住刚刚被她拦下的杯子,手腕猛地一扬,酒液顺着杯口倾泻而出,直直泼在雷利脸上。
酒水顺着雷利的额角往下淌,打湿他的金发与衣襟,也打散了周围的酒气,使他眼底清明了许多。等他再抬头,发现杯子被她重重搁回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月时不再多言,转过身想离开,但一只温热的手掌骤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轻轻往后一收。
猝不及防的拉力拽乱了她的身形,月时脚步踉跄着向后,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撞进雷利温热紧实的怀抱中。
他发丝上的酒水顺着月时的脸颊落入脖颈,冰的她打了个冷颤。
“要去见他吗?”雷利贴紧她耳边低声问她,不带有任何情欲,像溺水的人抓住岸边的蜉蝣。
“嗯。”月时学着他的样子侧头靠近他,“你呢?和我一起去吗?”
雷利没开口,就像当年月时问完罗杰之后也没有等到罗杰的答案。
她不死心的等了一会,随后默然的点了点头。
月时伸手扯开腰间的怀抱离开。
她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
月时离开的时候天还没亮,好在银行24小时营业,月时把这些天赚的珠宝存在保险柜里,虽然不知道这一趟顺不顺利,但她总有些不太好的感觉,还是先不要把这些钱放在身上。
另一边,雷利看着红色卷发的女孩消失在小巷,他想过她会发现他,毕竟她的见闻色已经很强了,但她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雷利缓缓上楼推开紧闭的房门,映入眼帘的刹那,雷利的背脊无声僵了一瞬。
往日随处可见的细碎痕迹尽数消失,月时用过的小物件、随意摆放的特产、带着生活温度的零食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利落彻底,没有留下一丝一毫有人存在过的痕迹。
整间屋子只剩下冷寂的空荡,安静得近乎荒芜。
雷利站在原地,身形挺拔依旧,只是那双素来温润通透的眼眸,悄悄覆上一层浅淡的沉郁。
因为罗格镇处于东海,月时花了很长时间赶路,最终还是在罗杰行刑前一天赶到了港口。
下船便察觉到整座城镇诡异又沸腾的氛围,听居民说这里往日稀疏的港口和街巷彻底被人群填满,四面八方赶来的海军、海贼、不法分子挤满了街道。
月时看了一下,发现这附近多了许多大批从海军本部调来的精锐士兵,正沿街列队,离处刑台越近越多人把守,层层封锁的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很多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朝着城镇中心的方向眺望。
“两千贝利一晚?!”月时心痛的拿钱压在收银台上,“真的不能便宜点吗?”
“我们这儿已经是最便宜的了小姐,你去打听打听,最近这几天有多少人住在罗格镇,市政广场那边的房子一晚上至少要三万贝利!!”
月时无语凝噎。
算了,反正她就只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