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笺皱眉。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救那门子命?
紧接着宋寐就传来了一段视频,他家里仿佛被小偷偷了似的,一片狼藉,角落里还有一只尾巴炸毛的土匪,眼睛瞪得忒圆,又害怕又窝囊地看着拿着手机拍摄的这人。
原来是救这个命。
一人一猫处这样易笺属实是没想到,还在犹豫要不要过去时,宋寐一通电话打来了。
他见对面久久没回复,干脆直接再主动找过去了。
手机放在桌面还在振动,易笺烦躁地往上吹了一下长得遮眼的头发,跟壮士赴死般按通了电话。
“喂?”宋寐的声音很快传过来,现在土匪还没呼呼叫所以还算安静,显得他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小心翼翼,放缓声音试探着问:“你方便过来吗?我这……有点搞不定。”
“你们搞什么鬼了,怎么弄成这样的。”易笺眼前浮现刚刚的狼藉惨状。
“额……”宋寐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快速道,“我刚到家,听见动静之后它有点应激,就……”
“就什么?”易笺没听完。
“就……把家里能撞翻的东西都撞翻了。”
久久一阵沉默之后,易笺叹口气道:“我现在过去。”
宋寐听见这话瞬间大喜过望,刚要说什么,易笺就继续道。
“先说好,我就只是过去看看,别的我不管。”
他绝对只是过去看看土匪的情况。
“好,你过来。”宋寐明白。
易笺“嗯”了声,挂断电话就熟门熟路地到了他家门口。
刚想按门铃,他又顿住,选择回拨电话给宋寐过来给他开门。
“喂,我在门口,开门。”
易笺耳边还接着电话,门就已经开了一条缝,宋寐的头就从门缝中探出,眼睛亮亮的,看救星般地看他。
“你扒门进来,我怕它跑了。”他道。
“哦。”易笺见他把头收回去,才慢慢地把自己塞进门缝。
进门之后,布局还是那个布局,与上一次来时没什么变化,就是没有上次见过的整洁,因为这刚经历过一次人猫大战。
宋寐过去蹑手蹑脚地捡了一部分东西收好,但地上还有一个碎掉的玻璃杯没收拾,还有一摊水在淌着,流动的水渐渐润湿了落地窗帘。
“玻璃渣靠它太近了,一过去就叫,我怕有动静它又应激,就收拾不了。”宋寐解释。
“你属猪的吗?”
宋寐毫无征兆地听见这句,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易笺指着地上的东西道:“明知道它还不老实,还敢把易碎品到处放。”
“……”他理亏,很没底气地解释,“早上喝水忘记收回去。”
易笺白他一眼,又问:“它现在搁哪呢?”
宋寐的腰靠着餐桌边缘,手在后边桌面撑着,很无奈地讲:“就在窗帘后面。”
易笺闻言看过去,果不其然,土匪的白色猫尾还暴露在外面一小截。
老实讲,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只知道得先把土匪哄出来,别待在那片碎渣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