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俪卿不希望顾意浓重蹈她的覆辙。
也不想她再为了顾家或天舸牺牲任何。
家里的小妹就该无忧无虑,随心所欲。
没必要的苦头,绝对不要吃。
顾意浓撂下了装着银耳羹的瓷碗。
有些无措地看向姐姐。
几人说着话已经到了观众席,因为要现场测试手机的缘故,位置便被安排在了第一排靠边的地方。
林漾已经坐在位置上了,他朝几人招了招手,陈颂和曹瑞就坐在了他的旁边。顾意浓紧跟着坐过去,刚坐好,发现原弈迟坐在了她的右边。
她左边坐着的陈颂和原弈迟身高差不多,两人都是一身高定西装,衬得坐在中间拼多多短袖牛仔裤的她像个走错片场的小矮人。
顾意浓的眼睛往原弈迟的方向瞟了瞟,本以为很隐蔽,不想原本盯着讲台的原弈迟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紧张?”
顾意浓摇头,突然被抓包,只能明知故问了句:“原总,您不是要上台演讲吗?”
她心想即便不演讲,座位也应该在中间吧?跑边上来和他们挤一起,一会儿聚光灯和摄像头岂不是也会往这边打。
顾意浓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打扮一下。早知如此,她怎么也得带着自己做的手串来,在镜头下假装无意地展示一下,后期截个图搞点软广什么的。
那不得给她的手串们翻几倍身价。
“半小时之后到我。”原弈迟见她神情看起来似乎有些失落,不太确定问了句,“我坐你旁边……你不开心?”
顾意浓的眼神瞬间特真诚:“我很开心!还很荣幸!我刚才在想等回家后翻出发布会录频,将我和您邻座的画面截图保存下来,放在办公桌前日日激励我。”
“哦?”
原弈迟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也没拆穿她。
因为震惊。
顾意浓的眼睛微微瞪大。
心脏也在姐姐说出喜欢二字时,有了短瞬的悬停。
原来哥哥早就看出来了。
也是,她当年为了能接近原弈迟,同他制造更多的相处机会,没少麻烦过哥哥。
哥哥都能看出来。
原弈迟那种心思深沉,又极为敏锐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一想到他或许也知道她曾经喜欢过他。
顾意浓就莫名恐慌。
脑海里,也不自觉地回想起那晚在比华利山的别墅里,男人漫不经心,但又令她头皮发麻的低语。
他说,这一切都是她主动招惹他的结果。
是她先主动招惹他的。
直到现在,顾意浓仍然对这句话感到不爽。
原弈迟分明是强盗逻辑。
原弈迟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小妹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看手机。他扫了眼屏幕上的内容,是一名没露脸的主播在打磨珠子:“你最近不看修驴蹄刷地毯的视频,改看手艺人了?”
原卿洛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我在看给你和大哥的生日礼物制作过程。”
原弈迟见她看得入神,不由有些好奇,盯着仔细看了一下,视频里,主播把弄着的那块木头十分眼熟:“这不是前几天你让我买的白奇楠吗?”
原卿洛:“嗯。”
原弈迟挑眉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所以你给我和大哥买生日礼物,原材料是让我买的,然后在网上找人制作的?”
“嗯。”原卿洛一点也不见心虚,“配饰的原材料让大哥买的。”
原弈迟气笑了:“原卿洛,你这心还真诚。”
原卿洛理直气壮:“她做的东西很好,而且很用心。我特意花钱请她帮忙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