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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貌故事（第4页）

澄清完毕，心里彻底轻松。

落座之后，杭知渝直接微调桌椅位置。

她的椅子，和谌许亦的课桌，硬生生空出半个人的空隙。

收作业、传本子、转身说话，她严格控制角度，最多只转135度，视线落点永远只在应蔚舷和聂姝睇那边。

绝不侧头、绝不对视、绝不主动产生任何交集。

动作规整、僵硬、一丝不苟。

教室里安安静静，只剩早读翻书声。

谌许亦低头看着习题册，余光早已将她一早上的刻意疏离尽收眼底。

他沉默看了她半晌，终于没忍住，笔尖轻轻往前一送，笔头精准戳在她后背。

轻轻一点。

慵懒清淡的少年声线在耳边响起：“你是机器人吗？”

杭知渝像瞬间触电，背脊一僵，整个人往前轻轻一倾。

她死死盯着桌面，语气端得无比疏离正经，字字清晰：

“您冒昧了。”

礼貌、客气、疏离。

距离感直接拉满，分寸感拿捏得死死的。

谌许亦：“……”

没过多久，上课。

数学老师板书飞快，几何图形密密麻麻铺满黑板。

杭知渝画图的时候，直尺不小心从手边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滑进课桌缝隙底下。

她弯腰低头，指尖使劲去抠，缝隙太窄，试了好几次都拿不上来。

正费劲时，身侧人影微动。

谌许亦微微俯身，骨节修长的手顺势伸到桌底，轻轻一推、一抠，利落将直尺取了出来。

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他捏着直尺，抬眼刚准备随口调侃两句，逗一逗今天过分拘谨的小姑娘。

下一秒，杭知渝立刻直起身，双手恭恭敬敬接过尺子，语气标准得体，滴水不漏：

“多谢。”

话音落下，她立刻转头归位，双手抓着椅子往前一拉，距离再次拉大。

全程不抬头、不对视、不停留、不给他任何搭话的机会。

谌许亦举在半空的手顿了顿，默默收回。

行。

真够客气的。

一整天，杭知渝彻底换了个人。

往日上课，她是气氛担当，听见好笑的梗、看见好玩的题目、发现老师有趣的口误，总会第一时间转头，和身边三人悄悄分享，叽叽喳喳笑得眉眼弯弯，总能悄悄带动一片低低的笑声。

热闹、鲜活、松弛。

但今天的杭知渝，安静得离谱。

全程低头刷题、记笔记、看课本。

唯一的交流，只留给聂姝睇。

轻声说话、小声讨论、偶尔对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