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丝沿着经脉穿了进去,从掌心一路穿到肩膀、胸腔、脊柱。火系的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和每一条水系经脉发生剧烈的排斥反应。
义勇的脸色白了一瞬。太阳穴的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凪"在这一刻做出了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反应——它没有和火系对抗,而是主动后退了。水系的能量从核心经脉上撤离,给火系让出了通道。
像一个主人把自己的房间腾出来给客人住。
自己退到了角落里。
火系在让出的通道中安顿了下来。排斥反应从剧烈降低到了可以忍受的程度——依然疼,但不再是撕裂。是一种持续的、闷热的灼烧感,像夏天穿着棉袄在火炉旁边站着。
温晏在整个过程中一直握着他的手。她的手指攥得很紧,指甲掐进了他的手背。
转移结束后,她松开手。
义勇的掌心里跳动着一簇暗红色的火焰。
他看着那簇火。
温晏的火。她体内最危险、最暴烈、最不受控制的力量。恶魔系的本源。
它在他的掌心里安静地跳动。不安分,但被"凪"退让出的空间暂时束缚住了。
"感觉怎么样?"苏瑾问。
"热。"义勇收拢手指,火焰缩回了体内,"不习惯。"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步伐稳健,没有异常。但他的体温已经开始上升了。水系能力者的体温通常偏低,此刻他的皮肤第一次有了普通人的温度。
温晏走到他身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手臂。
"你变暖了。"
"暂时的。"
"……我有点不习惯。"
义勇看了她一眼。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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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
凌晨四点。三线同时开启。
深渊在地下四百米处裂开了三条通道——紫黑色的光芒沿着通道内壁流动,像三条巨兽的血管。每条通道通向一个病灶核心。
义勇站在第二通道的入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体内两种对立的力量在不安地搅动——水系蜷缩在角落,火系占据着主要通道。它们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平衡,随时可能打破。
他需要在这种状态下战斗。
"所有单位确认就位。"云奕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第一线就位。"温晏。她只保留了圣天使系——金白色的光芒在她体表流转,速度是她的优势。
"第三线就位。"苏瑾。双份圣天使系让她的能量输出翻了一倍。
"第二线就位。"义勇。
"三——二——一——进。"
三个人同时踏入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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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
义勇在通道中遭遇的第一个问题不是异变体——是他自己。
火系不听话。
不像水系——他用了十二年和"凪"建立的默契,每一滴水都服从他的意志。火系是野的。它有自己的脾气,自己的节奏。他试图像操控水流一样操控火焰,火焰用一次小型爆燃回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