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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土（第4页）

他是把所有的感觉都压缩到了那0。01里面，然后用整个"凪"的力量锁死。

那0。01里装着的东西——如果有一天爆发出来——

苏瑾关掉了档案。

她忽然想起温晏在的时候，这间办公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因为温晏嫌全息屏幕"太冷了"，偷偷在角落放了一盏小台灯。义勇假装没看见。

那盏台灯早就不在了。

现在只剩蓝白色。

苏瑾转身走向电梯。

她在心里说了一句不会对任何人说的话:

义勇。你到底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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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来得比她以为的快。

一个深夜。义勇例行扫描深渊能量数据的时候，"凪"捕捉到了一个异常信号。极其微弱。来自八百公里外。

信号的频率他认识。

金白色和暗红色交织。

0。7秒。

和那天医疗舱里最后一帧画面中的光晕——频率完全一致。

义勇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面前的全息屏幕数据流奔涌不息。他的面容在蓝白色的光芒里没有任何变化。呼吸没有变。心率没有变。"凪"没有波动。

0。01。

情绪波动指数依然是0。01。

但在那0。01的最深处——在冻土层下面——在冰封和压缩之后——

有什么东西，动了。

义勇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按在了玻璃上。

玻璃表面结了一层霜。霜从他的掌心向外扩展，覆盖了整面落地窗。在霜的纹路里——如果有人凑近了看——会发现那些冰晶不是随机生长的。

它们形成了一个方向。

八百公里外。

一座叫栗城的小城。

义勇收回手。霜融化了，化成水珠沿着窗面滑落。

他回到桌前。打开了一个新的加密文件夹。

命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