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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路（第2页）

面上来了。

"青菜面加蛋!"老板端着两碗面过来，一碗放在她面前，一碗放在隔壁桌。

"谢谢老板。"林念笑着说。

她拿起筷子。先喝了一口汤。然后挑起面条吹了吹。

隔壁桌的人也在吃。

吃面的声音很轻。安静到如果不是偶尔筷子碰到碗沿的声响，她会忘记旁边坐了一个人。

她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面汤的热气让她鼻尖痒痒的。她揉了揉鼻子，从帆布包里翻纸巾。翻了半天——帆布包太乱了，纸巾不知道塞到了哪个夹层里。

一包纸巾出现在她面前。

林念愣了一下。抬头。

隔壁桌的男人侧过身，手里拿着一包纸巾递给她。

她看到了他的脸。

灯光从头顶的日光灯管照下来，打在他脸上。轮廓很深。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收得很紧。眼睛——

眼睛是深蓝色的。

很冷。

但在这一刻，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不是冷。也不是热。是一种被压制到极限的、快要从缝隙里溢出来的——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谢谢。"她接过纸巾。

声音出口的瞬间，对面的男人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嗯。"

一个字。声音低沉。极轻。

林念擦了擦鼻子，把纸巾还给他:"用了一张，不好意思。"

"不用还。"

他转过身去，继续吃面。

林念看了他的背影两秒。

然后继续吃自己的面。

她没有认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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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

义勇用了全部的力气在吃面。

一口。

一口。

一口。

筷子是稳的。手是稳的。呼吸是稳的。

但他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碎。

她说了"谢谢"。

用的是温晏的声音。

不是"像"——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