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关处换完鞋,消毒完,他这才不紧不慢走近。
清冷淡漠的眸子扫了一眼茶几。
上面摆放着各种酒瓶,全都是地下酒库里珍藏许久的红酒。
每一瓶都打开了,喝的不多,全被倒在了地上。
谢砚辞有洁癖,站在一块干净的地方,没有动。
忽然,沙发上的许时直起身子坐了起来。
睡衣微微松垮,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肩膀,他没有穿睡裤,那肉感柔软的大腿就这样暴露在alpha眼前。
许时还没清醒,眼睫上沾了些泪珠,眼尾处泛着点点红。
那水色潋滟的薄唇微嘟着,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副慵懒迷茫的模样落在alpha眼里有多吸引人。
谢砚辞远远看着,晦暗不明的眸子微微眯起。
长指轻轻捻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他脑海里不合时宜浮现出了些许龌龊的想法。
“……”
许时迷迷糊糊擦着眼睛,醒过来第一件事,又拿起一瓶红酒。
仰头,直接往嘴里灌。
“你慢点!”
地上全是脏水。
谢砚辞迟钝了一秒,径直走过去,强硬地抢走许时手里的酒瓶。
他半跪在许时身前,西裤裤腿被浸湿了一大片。
“你还给我!”许时伸手胡乱扑腾了半天。
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
他皮肤白,眼眶和鼻头瞬间染上一片红,泪光楚楚,我见犹怜。
谢砚辞从没见过许时真哭,握着他指尖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伸手捧住了许时的脸。
温热的指尖轻轻拭去许时脸上的眼泪,他轻声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他半跪在许时身前,落于下位,嗓音难得这样柔和,像是在哄人。
许时摇了摇头,不愿意说。
只剩下眼泪在不停地往下掉。
他性子一向要强,现在哭得这么伤心,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跟我说,谁欺负你了?”谢砚辞的语气重了几分,似是在隐忍。
“你是谁?”许时歪头看着他。
“……”
酒还没醒,不认识人是正常的。
谢砚辞安慰自己。
他薄唇动了动,“老公”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
忽然,右脸被人捏了捏。
许时一笑,那破碎澄亮的眸子格外诱人,“你长得真好看,如果是我老公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