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其实并不怎么年轻了,四十多岁的人,满是沟壑的脸上难得的有了神采。
这时,手机一震。
他看了一眼,是沈清倚的信息。
是一张截图,他和别人的聊天信息。
沈清倚让人查了林哥的背景。
他粗略扫了几眼,才知面前之人的命运也是极其坎坷。
早年丧偶,留下一对儿女,林哥靠外出做工养活他们长大。
女儿没活下来,七岁那年溺水死了。儿子长到20岁的时候得了重病,没钱治,也死了。
算下来,儿子女儿的祭日都差不多要到了。
李长夜有些不忍心,林哥突然拍了拍他的肩。
宽大厚实的手掌落在肩上,给人一种安稳,温暖的感觉。
他的手粗短,指甲周围有浓浓的厚茧,应该是多年苦力活留下的。
李长夜不觉眼睛有些酸涩。
他眨了眨眼睛,笑了笑,“怎么了?”
林哥皱了皱眉,“怎么了,和你说话一直不应。我说,虽然没有族谱,但我知道他们的辈分,你们想知道吗?”
李长夜语气轻松道:“真的吗?太好了,我正需要这个。”
林哥舒展眉,“这有什么。”
“这个孙永宁就是你们听的故事里的孙老汉,他儿子是那个……”
他指了指下方一点的牌位。
“然后他孙子叫孙元明,死的也早。他儿子出息呀,这个祠堂他捐了两万元呢。不过后面他妈改嫁了,人家可还是不忘本。”
果然!难怪反噬这么重,原来是直系。李长夜撑着头思考,那就解释的通了。
该知道的东西李长夜了解的差不多,他压低声音问沈清倚:“我们去看看那个道士。”
沈清倚点头,他呼出一口气,看向林哥,低声说了句:“麻烦林哥了。”
三人一起走出祠堂,太阳已经爬到正顶,几乎是直直的照射下来。
水泥路不断地散发热气,李长夜把在小卖部买的水递给了沈清倚,又给了一瓶给林哥。
李长夜注意到林哥手上戴着什么,他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林哥,你手上戴着什么啊?”
林哥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蹲了下来,听到这话眼里透出怀念。
他抬起胳膊,古铜色的手腕处戴着一条幼稚的芭比粉的手串,珠子是塑料的,已经掉色很严重了,只能依稀看出是粉色的。
“这个啊,是我女儿给我做的。”
李长夜不知所措的夸了句,“你女儿手真巧啊。”
林哥温柔的笑了笑,似乎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几人在树荫处休憩了一会,恢复点体力才继续往前走。
林哥把他们带到一个屋子里,不算破旧,但也算不上是多好,只能说比村里其他人好一点。
林哥敲了敲门,扯开嗓子大喊,“孟叔,孟叔,有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