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村长的语调越说越快,“前几年有个老板,听说墓里面有长生不老的宝贝,自己不动手,花钱雇人,以为自己不碰就没事了。”
“结果当天晚上猝死了,雇的那些人先后也各种原因去世了。”
录音里传来一声轻响,茶杯放到了桌子上,市领导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些事有没有报过警?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做的?”
村长一声轻笑,“报了,当然报了,后面两次都报警了。警察来了,法医来了,也查不出任何线索,只能判定为意外。”
“他们当然查不出是谁杀的,因为杀他们的——”
“根本不是人。”
“它是谁?”
录音在这里断了一拍,然后谢村长的声音开始变了。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掐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倒:
“它就是它啊,谁都不能惹它生气,不然我们都会死的。”
接着就是椅子翻倒的声音,有人喊“按住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之后,录音戛然而止。
录音播完一次,李长夜就把手机还给了陈文耀。气氛有些凝固,陈文耀说:“谢村长现在在医院,他那个时候莫名倒地抽搐。”
李长夜打开录音,反复拉取进度条到村长说的那一句模糊不清的话。
直到听了十几遍,却还是听不出他到底在说什么。但他却可以将那句话模仿的七八分像了。
他将那句话模仿了一遍,然后问陈文耀听得出来说的是什么吗?
陈文耀摇摇头,“不像是本地的语音。”
李长夜有些失望,又默默的重新翻看着沈清倚的资料。
车子驶出市区之后,高耸的楼层逐渐被成片的稻田和零星的屋舍取代。
陈文耀握着方向盘,看向身旁清俊的青年,双眼紧闭,嘴唇微抿,已经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他又看了看后视镜,后座之人也安静下来,整个人靠在座椅上,手里的手机还亮着屏,但也已经睡着了。
等陈文耀开到村子时,已经是五点多了。一旁的沈清倚已经醒了,他拉开车门,下车申了个懒腰。
李长夜被声音吵醒,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下车站到沈清倚旁边。
东西还放在车上,他准备等会去酒店的时候再拿出来。
陈文耀带着他们去见考古队队长,那是一个带着眼镜的女性,扎了个低低地马尾,整个人回头土脸的,不过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村口。
她叫季从彤,三十六岁。
见着他们,她伸出一只手,分别和两个人交握,随即分开。
“沈清倚。”
“李长夜。”
两人自报家门。
季从彤没废话,报上了自己的姓名,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村子的方向。
“事情小陈应该都和你们交代过了,干我们这一行的,对这种东西肯定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尤其是以前还有过这种情况。省里面也是同样很重视,所以请二位协助我们进行挖掘。”
“不过村民们不让我们进,村长又还躺在医院里。”
说到这,她有些沉默,抬手捏了捏紧蹙的眉心,着实有些难办。
沈清倚听着她话里的疲惫,笑了笑,“没事的,季姐,总有办法的。对了,你应该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