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被无数香火养出来的东西,和它对视上便有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人从灵魂上就想向他臣服。
这东西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
“那我更不可能留你一个人在这了,你都说我是烂好人了,我当然要待在这了。”
沈清倚明显怔了一下,没有想到他会回答这么干脆,他紧紧的攥着手中的铜钱,开口解释:“泽风大过,大坎在上巽风在下,栋桡之象。”
——
有穿堂风吹进这座破败的小庙,庙内静悄悄的。
“哒哒哒——”
有人进来了。
是一位年迈的老妇,她佝偻着身子,蹒跚的走进庙内,四处张望了一番,见四下真的没人后,她才揭开了怀中盖着的布。
那是一个腌菜的坛子,不通体泛黑,上面有粗铁链一圈圈缠绕在上方。坛子看起来材质不错,光线照在上面竟然没有半点反光,像是被吞噬了一样。
它的盖子更是奇特。那是一块玉做的,盖子的形状是一条龙,不,准确来说是鲛,比起龙,它少了腿,此时正做盘旋状缠绕在盖子上。
那妇人喃喃自语:
“太上台星,应化无停;
鲛龙开道,黑金锁形;
请吾主归——”
几乎是那老妇念下这些词的瞬间,弥漫在神像后的那团黑气就朝着罐子一点点飘去。
直到最后一点也没入罐中,她那盖子紧紧盖住,才轻笑几声。
“都躲起来干什么,不出来见个面吗?”
她的话空荡荡的落在庙间,随后李长夜从神像下的供桌下爬出,那儿盖着一块红布,正好可以遮挡他的痕迹。
李长夜站起来后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那老妇。
“呃,那啥,你是谁?”李长夜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没话找话belike。
老妇面色古怪,不再搭理,想要转身离开。
却又被人拦住去路,那人正是笑眯眯的沈清倚。
他说:“去哪啊,‘老奶奶’咱们好好聊聊呗。”他视线落在那坛子上,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很危险,“或者,你把这坛子留下。”
那老妇面色警觉,拧眉看向沈清倚,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沈清倚却似并未察觉那老妇的不悦,抬手朝着她脸摸去,语气凌厉:“还有,在我面前戴面具,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我了。”
那老妇身形微一扭,躲开了沈清倚的手,又正对上李长夜伸出的手。
撕拉一声,像是一副撕裂的声音。预料中干枯的触感没有出现,反而是滑嫩、油腻的触感,像是有光泽的皮肤上摸了机油,摸着很是恶心,李长夜皱眉看向那老妇。
刚刚那成力,李长夜用了八九分力,以至于被他揪着的地方被撕开一个口子,露出里面麦色的皮肤。
撕开的那块从眼睛中部开始一直到嘴角,如同撕开的半个人脸般垂落在空中,显得十分可怖。
“呵。”那女人冷笑一声,随后拽着那道口子,一把把它往下撕了许多,然后一只脚从里面踏出来,整个人又缩着骨头出来。
出来的是个女人,盘着一个低丸子,她伸了伸身体,又到处按着几下,左转转这个手臂,右拉拉自己的腿。
长的没什么记忆点,但长的挺好看。
那女人移了点位置,随手将剥开的人皮丟在地上,那东西真的如同从活人身上剥下来,就这样被丢在地上,很快就化为一摊黑水,不留一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