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都攥住了藤蔓。
她的头露出来了,头发散着,脸上全是汗。嘴唇咬得很紧,嘴唇发白。
她的身体很轻,但爬得很慢。
每往上挪一寸,都要停下来喘一口气。
林见秋站在墙下面,看着沈青梧一点一点地翻过墙头。
她的腿跨过来了,一条,又一条。宋砚在下面托着她,帮她稳住。
她的脚踩在墙头外侧的藤蔓上,身体往下滑。
宋砚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她的脚落了地。整个人瘫在了巷子里。
林见秋蹲下来。沈青梧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发抖。
她的衣服蹭满了墙灰和藤蔓的汁液。手上划了好几道口子,血珠往外渗。
但她翻过来了,墙那边是裴府,墙这边是巷子。
沈青梧躺在地上,眼睛睁着,看着天。天已经亮了,灰白色的光从高墙之间窄窄的缝隙里落下来。
“我翻过来了。”她开口了。声音很哑,像是一口气跑了很远的路。
林见秋把她扶起来。沈青梧的腿还在抖,站不太稳。但她的手攥着林见秋的胳膊,攥得很紧。
“我翻过来了。”她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宋砚把刀捡起来,挂在腰间。他走到巷口看了一眼,又回来。
“裴大人傍晚才回来。现在走,来得及。”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塞给林见秋。布袋很沉,里面有硬邦邦的东西,像是铜板和银子。
“往东走。出城门,走官道。到下一个镇子,换马车。再走十天左右能到海边。”
林见秋把布袋揣好。她扶着沈青梧往巷口走。沈青梧的脚还是软的,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
但她没有停下来。她一步一步往前走,从后巷走到前街。街上已经有早起的行人了,挑担的,推车的,赶路的。没有人多看她们一眼。
走到城门的时候,沈青梧忽然停下来了。
她站在城门口,抬头看着门楣上方的匾额。晨光照在匾额上,反着淡金色的光。她看了很久。
“怎么了?”林见秋问。
“我七年没看过城门了。”沈青梧说。
她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城门外面是一条黄土路,路两边种着柳树。柳树的叶子在晨风里翻动,绿得发亮。
系统在她走出城门的那一刻响了。
“宿主,系统检测到目标对象沈青梧已离开裴府。该事件在原书剧情中从未发生。原书记载中,沈青梧在偏院度过余生,从未离开。系统无法预测该事件对任务的影响。”
它停了一拍。
“当前怨念值:71。较昨日下降3点。系统同时检测到目标对象出现新的异常数据。该数据与‘自我确认’同源,但强度更高。系统将其暂命名为‘自主行动’。系统无法归类。该数据已被标记为‘异常数据’,并上报主系统。”
林见秋扶着沈青梧,走在黄土路上。
柳树的叶子在晨风里翻动,绿色的叶背和深绿的叶面交替翻转。
沈青梧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
但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