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沙发上。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周围,陌生的客厅,没开灯,窗帘拉着,茶几上放着一包薯片。
他转头,看到江寻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在低头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表情像在打一关过不去的游戏。
“姐姐。”
江寻野抬起头:“醒了?”
“这是哪里?”
“我家。”
“你家?“乐乐看了看周围,“地府也有家吗?”
“地府有宿舍,这是我在人间的——”她顿了一下,“暂住的地方。”
乐乐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书包,还在,拉链拉着。
他拉开拉链,摸了一下那个飞机模型盒子,确认还在里面,然后拉上拉链,把书包抱在怀里。
“姐姐,你为什么要带我回来?”
“因为把你一个人留在大厅里,马千里会唠叨。”
“马千里是谁?”
“一个保安,他话很多。”
乐乐点了点头,然后他摸了摸肚子:“姐姐,我饿了。”
江寻野站起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两瓶矿泉水、一盒过期的牛奶和半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饼干。
她看着那半包饼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关上冰箱门,走回客厅:“……我们等一会儿再吃。”
“为什么?”
“因为我正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什么问题?”
“这半包饼干到底能不能吃。”
乐乐走过来,踮起脚看了一眼冰箱:“……过期了。”
“你怎么知道?”
“上面写着日期。”
江寻野低头看了一眼,确实过期了。
她把饼干放回去,关上冰箱门:“……没关系,我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她掏出手机,给时景妍发了一条消息:“你家冰箱里有吃的吗?”
时景妍的回复来得很快:“你在我家?”
“嗯。”
“你带谁回去了?”
“一个小鬼。”
时景妍沉默了几秒:“……你从地府捡了一个小孩回去?”
“他自己走进来的。在大厅里坐着等人,没人管他。”
“那你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