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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是什么？”

“就是房子是我的，她住在这里。”

乐乐想了想：“那你就是她老板？”

“差不多。”

“那你给她发工资吗？”

“……不发。”

乐乐看了她一眼：“那你是个不太好的老板。”

时景妍被这句话噎了一下，转头看向江寻野。

江寻野靠在墙上，嘴角微微弯着，什么也没说。

时景妍：“……你教他的？”

“我没有。”

“那他怎么知道什么叫发工资？”

“他爸爸教的。”

时景妍看了一眼乐乐：“你爸爸教了你很多事？”

“嗯。”乐乐低头扒了一口饭，“他说做人要守信用，要准时，要说到做到，他说他一定会来接我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江寻野放下碗，时景妍也没有说话。

乐乐没有注意到这个停顿，他继续吃饭，把那盒饭吃得很干净，然后把空饭盒放在茶几上，抬起头说了一句：“我吃完了。”

时景妍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饭盒：“……你爸爸说得对，做人要守信用。”

那天晚上，乐乐睡在沙发上，盖着时景妍翻出来的一床薄被子。

江寻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有去卧室。时景妍走过来的时候，看到她还在那儿坐着：“你不睡？

“他不习惯一个人在陌生地方睡。”

“他睡着之前说什么了吗？”

“他说他爸爸答应过他的事从来不会忘记。”

时景妍安静了一会儿：“……那如果他爸爸真的不来了呢？”

江寻野转头看着她：“那我就一直陪他等到他来。”

时景妍看着她，很久，然后说：“你上次说，你一直不知道自己在等谁。”

“嗯。”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江寻野想了一下：“……不知道。但我觉得等一个知道会来的人，比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要好。”

时景妍没有回答。她转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那包薯片，明天带给他吃。”

“……好。”

卧室的门关上了。江寻野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沙发上已经睡着的乐乐，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客厅里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乐乐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梦话：“爸爸……飞机……”

江寻野没有动。她坐在椅子上，安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