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地说,“分手我同意,不过,医院的住院费你得付了。”
刘军反唇相讥,“让我替你付医药费,你还要点脸不?你不是去找萧天霖吗,他有的是钱,让他来付就是。”
媚儿愤怒地喊起来,“刘军,你混账!”
刘军耸了耸肩膀,“对,我是混账,不像你,人尽可夫。你在舞厅跟哪些男人厮混,别以为我不知道。以前我不过是强忍着没有发作罢了。”
媚儿讥讽,“因为那时候你还想让我爸替你安排一个体面的工作。”
刘军一句话便怼了回去,“别你爸你爸了,楚啸天跟你没有任何一点血缘关系,你还好意思把他挂在嘴边。我今天打了你一把掌,不过,这几个月你花了我多少钱,心里应该有数,咱们就算是两清了。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河,互相不认识。”
朱玉娥叫起来,“说什么混账话,媚儿刚小产,你就要跟她分手,你还有没有良心?”
刘军冷笑,“我的良心是让狗给吃了,不过,你们有吗?”
话音未落,他已经扬长而去。
“刘军,你混蛋,王八蛋!”媚儿没想到刘军会如此绝情,顿时哭倒在**。
周兴福低着头走进来,这才半天功夫,他的背明显佝偻起来,满是沧桑的脸,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困难地组织着语言,“刚才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别的不说,先筹医药费吧。娃他娘,你在这里守着,我回去想办法筹钱。”
……
从周家出来,只走了一半,楚啸天的脚步却突然沉重起来。
现在想来,老天待他其实不薄,曾无数次把亲生女儿送到他面前,只是他没有珍惜,轻易放过了一次又一次机会。
第一次见到周雪儿,看到她酷似妻子年轻时候的模样,他就应该联想到这个女孩子跟他的关系。这么重要的线索,却没有引起他足够的重视。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只苦了女儿了。
如果不是他阴差阳错带走了媚儿,替嫁、冲喜这类荒唐事又怎么会落到女儿身上。一想起女儿的这辈子险些毁在自己手里,楚啸天就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说十九年前是为情势所迫,被逼无奈,那么,一年前呢?但凡自己稍微留一点心眼,就不会出现认错女儿这种荒唐的事情。
懊悔和自责噬咬着他的内心,他没有选择退缩,而是拖着铅一般沉重的双腿,一步步来到玉龙砖厂。
周雪儿正在跟马向东商量事情,听说楚啸天来了,赶紧迎出来。
“楚厂长,你找我有事?”
楚啸天抑制住想把女儿揽到怀里的冲动,困难地组织着语言,“雪儿,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周雪儿转身对马向东说,“你先去忙吧,等我跟楚厂长谈完事情再去找你。”
马向东答应着走了。
周雪儿见楚啸天神色凝重,心里疑惑,脸上却挂着淡淡地笑容。
“楚厂长,大冷的天,就别在门口站着了,有什么事,进屋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