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一株她从未见过的灵植正在缓缓生长。那株灵植通体漆黑,叶片上布满暗红色的纹路,像机械与植物的结合体,扭曲而诡异。它扎根在她的灵田里,根须深入土壤,像一条条机械触手,在灵气中微微蠕动。
林晚心头一沉:“玄极的碎片……寄生在我的灵田里?”
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拔,但指尖刚触到那株灵植的叶片,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像一根根细针扎进经脉。她猛地收回手,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帝临渊注意到她的异常,快步上前。
林晚摇头,脸色有些难看:“我的灵田里……有一株不该存在的灵植。”
“什么灵植?”
“玄极的碎片。”她握紧万兽令,声音低沉,“他把最后一枚碎片藏在我的灵田里。那枚碎片已经和灵田融为一体,寄生在灵植根须上。”
帝临渊皱眉:“能拔掉吗?”
林晚沉默了片刻,重新将意识沉入灵田。她仔细观察那株黑色灵植,发现它的根须已经和周围的安魂草、回魂花纠缠在一起,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她的灵田编织在一起。她试着用灵气去剥离,但灵气一靠近就被那暗红色的纹路吞噬,像泥牛入海。
“拔不掉。”她收回意识,睁开眼睛,“那枚碎片已经和灵田共生,强行剥离会伤到其他灵植。”
玄冥缓步走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像能看穿她的灵田:“碎片寄生在灵田里,说明玄极在临死前,将最后一丝执念寄托在了你的传承之中。他是在赌,赌你会不会接受他的‘遗产’。”
“遗产?”林晚皱眉,“他管这叫遗产?”
玄冥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林晚掌心的万兽令:“万兽令完整了,但你还没有真正掌握它的力量。玄极的碎片寄生在灵田里,既是隐患,也是机缘。”
林晚低头看着万兽令,令牌表面的九叶灵芝纹路还在微微发光。她能感觉到,那株黑色灵植正在她的灵田里缓缓生长,像一颗埋在她体内的种子,不知道会开出什么花,结出什么果。
远处,陨石带中传来一阵密集的引擎轰鸣声。林晚抬头望去,十几艘涂着骷髅标志的星际海盗船正朝归墟废墟的方向驶来,船头炮口已经亮起充能的光芒。
帝临渊冷笑一声:“看来,万兽令的能量波动把不该引来的人引来了。”
林晚握紧万兽令,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她看着那些海盗船,忽然笑了:“来得正好。正好试试万兽令完整后的威力。”
她抬手,万兽令释放出一道金光,金光化作一条藤蔓,在虚空中蔓延生长,瞬间缠住最前面一艘海盗船的引擎。藤蔓收紧,引擎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溅,那艘海盗船像断了线的风筝,歪斜着朝陨石撞去。
海盗船上传来惊恐的呼喊声,剩下的海盗船纷纷调转船头,仓皇逃窜。
林晚收回万兽令,金光消散,她低头看着令牌上那行小字,低声念道:“万兽归心,灵植通天。”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幽暗的星域,声音很轻:“玄极,你到底想让我接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