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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第2页）

那团光芒颤抖了一下，像在回应她的话。微弱的灵气波动从光芒中溢出，带着一丝悲伤，像被遗忘的哭声。

林晚从灵植图鉴中取出一株安魂草，银色的叶片在金光中微微摇曳。她将安魂草放在光芒上，轻声说：“放下执念，安息吧。”

安魂草触碰到光芒的瞬间，化作无数银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包裹住那团光芒。光芒逐渐变得柔和，暗红色的机械能量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里面一个模糊的人影——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女子，面容模糊，但嘴角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

“谢谢……”一道微弱的声音传入林晚耳中，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光芒消散，机械心脏崩解，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在地，像一场金属的雨。

大殿恢复了寂静。

林晚单膝跪地，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万兽令上的光芒逐渐暗淡，那只睁开的眼睛缓缓闭合，重新化作一道纹路。

“林晚！”朱雀璃飞扑过来，缩小成巴掌大的小鸟蹲在她肩膀上，羽毛炸起，“你没事吧？”

林晚抹掉嘴角的血迹：“没事。”

她抬头看向玄灵——玄灵跪倒在地，机械纹路从她身上褪去，像退潮的海水，露出苍白的皮肤。她的左眼恢复成琥珀色，右眼却依然保留着机械瞳孔，但光芒已经暗淡，像一颗熄灭的星。

玄灵抬起头，看着林晚，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谢谢你……”

林晚撑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你自由了。”

玄灵扯了扯嘴角，想笑，但笑容还没绽开，她的身体忽然剧烈一颤，机械瞳孔中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芒。

“呃——”

玄灵捂住右眼，身体蜷缩成一团，暗红色的纹路从她眼眶边缘蔓延而出，像活物一样蠕动，试图重新覆盖她的脸。

林晚瞳孔一缩：“碎片……还有残留？”

玄灵咬紧牙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核心……核心碎片……在我体内……我压制不住了……”

她猛地抬头，右眼中的机械瞳孔重新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像一盏重新点亮的灯。她看着林晚，声音急促：“快……杀了我……否则我会变成新的……机械之母……”

林晚心头一沉。

她看着玄灵——玄灵的魂火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但她的意志还在挣扎。那些暗红色的机械纹路在她脸上蔓延，像藤蔓缠绕着最后的生机。

“不。”林晚说，“我不会杀你。”

玄灵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还不明白吗？机械之母的核心碎片一旦寄生，就无法剥离。它会一直侵蚀我，直到我变成下一个怪物。你不杀我，我迟早会伤害你。”

林晚看着她的眼睛，万兽令在掌心微微发热。

她忽然想到什么：“上古灵植图鉴里……有一种药，叫‘洗魂汤’。可以洗净神魂中的杂质，包括机械污染。”

玄灵愣住了：“洗魂汤？”

林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种过。在灵田的角落，种了三年，一直没找到用武之地。现在，正好。”

她扶着玄灵站起来，看向玄冥：“带她回穿梭艇。”

玄冥点头，上前扶住玄灵。玄灵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那些机械纹路暂时停止了蔓延，像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帝临渊收起雪豹龙兽，走到林晚身边，低声问：“洗魂汤……真的能治好她？”

林晚看着玄灵的背影：“能。但我需要时间。”

她抬头看向大殿穹顶——机械宫殿正在崩塌，碎片一片片剥落，像一场金属的雪。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像什么东西在深处震动。

“机械之母的核心碎了，但碎片散落在了宇宙各处。”林晚低声说，“教团的残余势力不会就此罢手。而且……”

她顿了顿，低头看向万兽令——令牌表面的眼睛纹路，那只闭着的眼睛，似乎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

“万兽令在告诉我，还有更大的东西在等着我们。”

朱雀璃从她肩膀上探出头：“什么更大的东西？”

林晚没有回答。

她看向远方，穿过机械宫殿崩塌的穹顶，看向那片无尽的星海。万兽令的眼睛纹路微微发光，像在指引什么方向。

“先回去。”她说，“洗魂汤需要时间，教团的残余也需要处理。但在这之前……”

她握紧万兽令：“我要搞清楚，万兽令到底在找什么。”